顧嫻今天答應吳夢卿來洗澡,她也有一個目的。平時丈夫老是說她吃了飯不幹活,身子長得像飯桶,言外之音嫌她長得胖,長得難看。而且,和她床第之歡的次數也少得可憐,且每次都像完成任務似的,像在盡責任和義務,早失去了結婚那幾年的激情和溫存。每想到這些,顧嫻就會感到一陣難過。
丈夫和吳夢卿的緋聞顧嫻早有耳聞,也早有猜想和懷疑,但猜想隻是猜想,懷疑隻是懷疑,沒有把柄的事是不能瞎說的。她想到吳夢卿平時一直對自己熱情有加,見麵時沒有顧阿姨不開口,而且又是牽手又是摟腰,常常會弄得顧嫻不好意思。她想,也許人家是在瞎說,也許吳夢卿天生是個熱心腸人,這樣的人最容易引起別人的瞎猜。她把猜想和懷疑放在肚子裏,但放在肚子裏難以消化的東西會使自己常常感到不舒服,像骨折手術後、因為有一根接骨的不鏽鋼小棒在裏麵、遇到天陰落雨就會感到酸痛不舒服一樣。她也曾產生過念頭,啥時候看看吳夢卿的身子究竟長得是什麼樣子的。今天終於有了機會。
兩人在更衣室脫得赤條條時,就不約而同地互相朝對方的軀體看。吳夢卿雖然生過孩子,但除了乳房比沒有生過孩子時稍稍大了點和小腹以下幾條淺淺的幾乎看不出的妊娠紋外,其他部位和妙齡少女幾乎沒有兩樣。她水蛇腰身,冰肌玉膚,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動心,連顧嫻也把眼睛看直了。她頓生嫉妒,但臉卻笑著說:“吳會計,你看你這身段,連我看了也直咽口水。”顧嫻說著還去她背上摸了一下。
“顧阿姨,你過獎了。再說,身段再好,也穿在衣服裏邊,又不好脫光了到大街上去展覽。你看你有什麼不好?細皮嫩肉、白白淨淨的。要說身材,我到你這個年齡說不定還不如你呢。”這話顧嫻聽了舒服。
吳夢卿看顧嫻,皮膚油光水滑,白白嫩嫩,這大概與營養和保養有關。但是,解掉胸罩後,還算豐腴的胸部,已明顯下垂,臀部也有下垂的痕紋,腰部和腹部的贅肉鼓凸的鼓凸,凹陷的凹陷。畢竟歲月不饒人,自己到了這個年齡,還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子呢?
看了顧嫻的身體,吳夢卿想,怪不得魏銀才老說她的不是呢。看了吳夢卿的身材,顧嫻想,如果自己的老公真的和她有一腿,他還會喜歡我嗎?兩個女人各自心懷叵測地很快洗完了澡。
那天洗完澡回家,因顧嫻麵孔一直陰著,魏銀才也因單位的事心裏煩著,夫妻倆為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也就是顧嫻把青菜炒得鹹了一點,魏銀才就這也不好那也不是的說了幾句。顧嫻聽了把筷子一放,生氣說:“我哪及人家好?人家長得漂亮,身材好,皮膚又好。”說著就坐在那裏生悶氣。
魏銀才想到了進屋時妻子告訴他今天和吳夢卿一起去了市區步行街,還一起去洗了澡,就知道妻子在說誰了。他自知理虧,不想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和妻子吵,隻說了一句:“我今天心煩,不想和你爭。”一個人吃了飯看電視去了。
那次洗澡後,吳夢卿對自己更多了一份自信,顧嫻則多了一塊心病。
顧嫻躺在裏麵聽著外麵一對一答,聽到說吳夢卿與魏銀才的事,她一開始還被氣得渾身燥熱,甚至身子發抖,知道今天回去免不了會和丈夫大吵一架。可又一想,吵什麼呢?就憑外麵兩個女人捕風捉影的無稽之談嗎?還是憑上次和吳夢卿一起洗澡後的猜疑?還是對上次去醫院時看到吳夢卿在丈夫病房裏的猜想?但這些都是沒有根據的事。想到這裏,她突然冷靜下來。她認為,人家的話,不會是空穴來風。自己的懷疑,也許不是沒有道理。但回去吵,自己肯定得不到便宜,而且還有可能起到把自己的男人向別的女人懷抱裏推的作用。這個平時頭腦簡單的女人,一下子變得聰明起來。她苦笑了一下,眼睛裏滲出兩滴淚珠。一會兒,她就睡著在按摩床上了。
自此之後,顧嫻向丈夫要的零化錢比以前多得多了。人們發現,她在麻將台上賭得比以前大了,美容店也比以前跑得勤了,而且還經常出沒於市區的美容院。還有傳言,說她在外麵養起了小白臉。究竟有無此事,局外人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