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七)(1 / 3)

這一陣子,吳飛著實有點糾結。自從那次唐澍文和王建偉談了應收款和業務費的事情後,吳飛的經濟來源受到了嚴重影響。在場子裏輸錢後,他想堤外損失堤內補,從業務費中增加收入,現在卻斷了財路。他從姐姐那裏得知,是唐澍文向王建偉反映了情況,王建偉向魏老板彙報了此事。所以,他把唐澍文恨死了。他咬著牙,心裏狠狠地說:“這個唐老鴨,我非得把你擠走!”

這天晚上,吳飛原本想約人搓麻將的,可最近一陣心情欠佳,手氣不好,老是輸,加上公司業務費的領取方式進行了調整,這就使他手頭一下子緊了起來,所以,麻將也懶得去搓了。他又想起了唐澍文,要不是他瞎起勁多管閑事,囊中怎麼也不會羞澀到這個地步。晚飯後,他一屁股坐到沙發裏,一手拿搖控器,一手夾著香煙看電視。看了一會,覺得沒勁,心裏煩,就想一個人出去走走。外麵黑黑的,這是一個陰天的夜晚,吹在身上的風倒涼快,雖然已過國慶,但晚上穿著短袖子並不覺冷。他來到村子前麵的一條河邊,獨步在河邊的道路上。

唐澍文的名字又來到了他的腦海裏。自從和唐澍文共事後,不知為什麼,總感覺他處處在和自己作對。想要報複他一下,又找不到他的錯處。有時恨得牙根發癢也沒有辦法。他總感到唐澍文是自己的克星,是自己施展手腳的絆腳石,克星不去,絆腳石不搬,就沒有自己的自由。

夜更黑了,吳飛信步向前走著,秋蟲的鳴叫襯托得秋夜更加靜謐。突然,河裏發出咚的一聲響,把沉思中的吳飛嚇了一跳。他立即意識到可能是水老鼠或是癩蛤蟆,被自己驚擾得跳了河。他自嘲地一笑,繼續向前走去。一陣涼風吹來,他打了個寒戰。他從褲袋中挖出香煙和打火機,好像香煙可以壯膽和取暖似的。

有時香煙還真能幫助思考問題。他的思維突然敏捷起來。對了,唐澍文是負責質量的副總經理,何不在質量上下手,在質量上製造事端?但是,唐澍文工作嚴謹,他開出的各種單子都有王建偉和各道工序的負責人簽字,產品出廠的時候都有產品合格證。怎麼辦呢?用什麼計謀才能在產品質量上找出紕漏呢?對了,我們中國不是有三十六計嗎?那麼,三十六計中哪一條能用得上呢?他不知道三十六計的全部內容,但至少知道其中的一部分。他深深吸了幾口煙,邊漫步邊搜腸刮肚,什麼“美人計”啊,“調虎離山”計啊,“借刀殺人”計啊。對!就這條了,何不來個“借刀殺人”?

吳飛想,我掌握著電子設備公司供和銷的大權,那就在供和銷上做文章。他在夜幕的籠罩下,在香煙的刺激下,很快想出了一個計謀,一個“借刀殺人”的計謀。這個“借刀殺人”的計劃還會派生出“一舉兩得”的意外收獲。他為自己能想出這個計謀而沾沾自喜。

次日一上班,吳飛就來到王建偉的辦公室,開門見山地說:“王總,我想出趟差。”

“好啊,為了什麼事?大概要幾天?”王建偉對這個手下的副手既看不順眼又不好得罪。吳飛是準國舅爺是公司上層公開的秘密,不觸犯自己的切身利益,誰去和他過不去?有時巴結他還來不及呢。

“為了應收款的事,時間不會超過一個禮拜。”吳飛表麵上對王建偉還是挺尊重的,但心裏想的卻並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對王建偉,有兩個方麵他是很顧忌的,第一,王建偉是企業的元老,人緣口碑都很好,所以,自己不能做過了頭;第二,自己如果做過了頭,姐姐吳夢卿會對他不客氣,別人他不怕,就怕自己的姐。

“好啊,應收款的事你不但要親自去收,而且還要督促銷售人員抓緊認真做好,否則的話,會影響生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