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地區位於廣東省珠江口的東南方,北鄰深圳,南臨南海。它的總麵積為1076平方公裏,包括香港島、九龍半島界限街以南地區和深圳河以南、界限街以北的地區及附近的島嶼三部分。後者亦稱“新界”。香港地區(以下簡稱香港)人口共600多萬,中國人占98%。
香港被稱為東方之珠。
大約在1萬年前,香港島與現今九龍半島一邊的大陸還是連成一片的陸地,屬於大陸山脈的延伸部分。由於山體沉降和海水的侵蝕,香港島才與大陸分離,成為今天的島嶼。據香港科學家近年來對發掘樣品的測定,證明了在公元前6000年時,海麵的位置在現今海麵的下麵11米處。滄桑之變,有案可循。
大量的考古發掘研究表明,香港的史前文化與大陸的東南沿海一帶幾個省區的文化密切相聯,渾然一體。
早在5000多年前,就有使用新石器和陶器的我國先民們在香港居住,以捕魚、采集、耕作為生。新石器時代中期(約公元前4000年至前2200年)的遺址有12處,新石器時代晚期(約公元前2200年至前1200年)的遺址14處,青銅器時代(約公元前1200年至前400年)的遺址30多處,幾乎遍布香港及周圍諸島和九龍半島。香港島西南方的薄寮洲島,有一處深灣遺址,頗有代表性。在3米厚的發掘層中,包括了香港目前所發現的遠古文化的幾種類型,即新石器時代中期、晚期,青銅器時代,秦漢以後的文化。香港出土的新石器中期的繩紋、劃紋夾砂陶、彩陶,在廣東的深圳、東莞、增城等地也有發現。香港青銅器時代遺址的出土文物,也與在廣東及長江以南等地發現的青銅文化相一致。
香港還發現了分布於清水灣、蒲台、石壁等地的8處摩崖石刻。最大的一處石刻在東龍島,高達1.8米,寬2.4米,距水麵4—5米。石刻的畫麵,右邊是一隻裝飾華麗的巨鳥,臥巢不動;左邊是一隻正在抓魚的巨鳥,形態生動。其他石刻圖案複雜,但大都與鳥的形象有關。這些石刻都處於海峽或港灣的隱蔽之處,石刻前多有一方寬坦的平地,既強化了神秘感,又便於人群舉行拜祭儀式。這些摩崖石刻表明,香港的遠古居民是我國東南沿海以航海捕撈為生的古越人的一支。他們崇拜鳥圖騰,故有此石刻圖案。這是古代越人祈求海事平安、神靈保佑的反映。這種摩崖石刻的內容,恰巧與成書於春秋戰國時代的《山海經》記載形成參照。《山海經·海外南經》記載了傳說中異人“□頭”的形象:“□頭人麵鳥喙,有翼,食海中魚,杖翼而行。”“□頭國在其南,其為人,人麵有翼,鳥喙,方捕魚。”那摩崖石刻上的巨鳥,正是《山海經》中描寫的形象。這正是廣東及我國東南沿海一帶古代越人文化的共同特征。
據《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秦始皇滅六國後,派大軍南下,平定百越(即今福建、廣東、廣西一帶)。公元前214年,秦始皇派廷尉屠睢率兵平定百越,按照郡縣製,設立了閩中、南海、桂林、象郡四郡。南海郡管轄番禺、龍川等縣。今香港、九龍、新界等地均列入番禺縣的範圍。可見,香港自中國開始統一之時,就正式歸入中國版圖。
公元前112年,漢武帝派將軍路博德、楊仆等率兵南進,掃平秦末自稱“南粵王”的趙佗,將其地分設九郡,其中南海郡依然管轄番禺縣,香港島、九龍、新界仍屬番禺縣。1955年8月9日,九龍的李鄭屋村發現東漢時期的古墓,出土文物58件,有各類陶器、銅器,墓磚有隸書文字“大吉番禺”、“番禺大治曆”等字樣。其中包括印有方格紋的硬陶罐,而這種幾何印紋陶,在華南地區的漢墓中極為常見。其中陶製模型,有加瓦蓋頂的小屋,結構複雜的院落和豬欄,線條流暢的糧倉,形象生動的簸米、舂米的村婦,形象逼真的家犬。這說明當時香港地區與中原漢族文化已基本同步發展,邁進農業社會。這與廣州市發掘的367座兩漢古墓中的出土文物,都是一致的。自秦統一中國以來,中原漢族人大量南遷,改變了南方邊陲越人的落後局麵,使其經濟、文化、技術發展起來,成為與中原漢族文化不可分割的同一文化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