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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是小虎仔,今日是小黑豹,容公子隻對公的感興趣,我不是。”萱草對老狐狸一笑,越過他徑自朝房門走去,“你也不會吃我,我的內丹對你已沒多大用處,何況還有鳳曦,你不是他的對手。”
她不是有意惹怒狐狸,隻是希望在朱雀回來之前離開。
“喂——你……”
老狐狸看著萱草渾身散發的仙氣被妖氣圍繞,再慢慢吞噬,而她的身子越來越透明,到底還是熬不下去了,“原來你隻是一株草。”
萱草猛然一驚,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身體,卻隻是揮動了幾下葉片。
她頹然一笑,絕望地放棄,沒想到她連鯉魚的原形都不能維持,直接成了一株萱草。
既是如此,還如何能走得出這個妖魔界?
“是啊,我隻是一株草。”所以,不能奢望太多。
萱草鬆了最後一點力氣,癱軟在地上不再動彈。若朱雀見到她的這幅模樣,如何會心安?
隻怕,他會將她給他的所有全部歸還。
狐狸怔怔地望著地麵上那株萱草,潔白的花朵似是快要枯萎,雖是透著淡淡幽香,卻像是在流失生命力。
再久一點,隻怕就回天乏術了。
“你私自闖入妖魔界,我便帶你去見尊上,任憑他處置吧。”狐狸上前撿起萱草,輕柔地放在掌心。
“不要——”萱草驚愕地阻止,“若是不吃我就送我離開,白萱會記得容公子的恩情,若今世無緣便來世再報。”
她這幅樣子如何去見朱雀?
“不勞狐族容長老跑一趟了。”
輕柔淡雅的嗓音從半空響起,萱草忽地安下心來,葉片無力垂掛。那青色衣袖帶著她熟悉的氣息掃過,一眨眼她已落在青龍掌心,“小萱,別怕,我帶你離開。”
青龍滿目憐惜地望著打回原形的萱草,唇角卻是安撫的笑意。
“龍,對不起。”
萱草的嗓音極輕,她內心因放不下朱雀而對青龍很是愧疚。可這次以後,她是決計不再傷他的心了。
她能給朱雀的,已經全給了,而青龍想要的,隻是她的陪伴,既是如此,那麼從今往後,她會安分地留在太虛宮裏,做他的妻子。
“我與金鳳凰商量了幾日才得出如何帶你們離開的法子。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小萱,是我來晚了。”青龍小心翼翼地將萱草放入懷中,轉身麵對狐狸,“容公子修為大阻已是多年,這裏有一顆太上老君剛煉的丹藥,不妨一試。”
他甩手扔給狐狸一顆赤色丹藥,輕盈飛起,眨眼間便消息在宮殿牆外。用一顆丹藥換狐狸的不糾纏對青龍來說很是值得,畢竟萱草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時間,她必須盡快離開。
番外——心儀與廝守
轉眼,萱草在凡間又住了近半年,距離上次青龍帶她離開妖魔界,算是有段時日了,朱雀卻不曾來找過她。
“娘親,那個鳳府又來人了,這會兒來的是他們的夫人,可爹爹被召回天庭了,咱們要不要接待呢?”
一個小小女娃兒拽著萱草的胳膊,將她從回憶中拉回思緒,揚著小腦袋問道。
其實,人已經給放進來了,不招待還能趕出去嗎?
萱草對鏡打量了一番蒼白的容顏,好歹是可以維持正常的人形了,會客該是不會失禮了。
“夜兒去泡茶,娘去開門。”萱草打發了女兒,起身向外走去。
其實她不願見客,那日身子太弱,連條魚形都不能維持,白白浪費了吞的那片龍鱗,青龍為防止事端便直接將她帶來了凡間。
畢竟是私自下凡去了妖魔界,所幸知道的隻有離太子與金鳳凰。否則,若是此事被他人得知,玉帝指不定會給她定個什麼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