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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電話分機,全部"扔"在底下,方便之至!

家庭四樓,吝於外出。有時坐望樓台外的房房舍舍,全是一式的層樓公寓,又見人影在房中或陽台上晃動行走,認為人真是易滿足的動物!三數十坪就能使老幼人等安於現狀,長年地居住其中,不以為囚!這種"拘攏"力量,大約就是一個"家"字吧!家的成員,在照片上顯示出來的,常是父母微笑坐第一排,兒女挺立於雙親之後,叫做合家歡或全家福,而家的氣氛又全因小兒女的存在而有別。吾宅之中時時處處都能發現掉落的報紙,棄置的臭襪,積塵的玩具,雜汗的髒衣。進門處一堆雜亂的大腳鞋,廚房中永遠有泡浸未清的油碗,臥床之上也總是枕歪被斜,衣衫亂擠,好一福溫暖的家圖!以聲音來統計,吾家亦是平凡得很,最常聞者是主婦高音唱;"為什麼不寫功課?""把自己房間收一收。""洗澡洗澡。""吃飯吃飯。"再次,是男女童音各說:"媽你看他……"家,大約也就是需要這些髒亂、這些噪音才組合得象一個家吧!

結婚十八年了,始終不以為自己"老"得已結婚十八年!和那男子一起時,我們還是愛挽著手,愛攬著肩,望向他的眼去,我仍能自那因生活而疲憊的眼中,感覺到深深濃濃的情意!我曾經發昏,希望擁有一座純農家式的紅瓦土牆房列,木門,門上無漆而有帶鏽的叩門環,陶燒的窗磚,沒有硬冷的玻璃。後院種上芭拉、芒果、大木瓜,前院則樟、櫸、槭和木棉,鳳凰木齊齊垂蔭。當然,也得有條濯足的溪溝,也得有方曬穀場,曬什麼則不必去管他!我要這樣的家屋,一家人加上十七八隻貓們共同度日,歡樂年年!當然這是發昏之⊙

不遠處,一個年輕的軍官正將鏡頭對頭蓮池,那男子,走到軍官身旁竟也對他說:

"阿兵哥,幫我照一張相可以嗎?"

軍官應允了,唉!他真的隻是要求照一張相?

那男子興奮地站立在田田蓮前,一邊告訴軍官:

"我從台東來。我很多年很多年沒有照過相了。我把地址抄給你,你把照片寄到台東來好嗎?我自己出一點錢……"

軍官和氣地和他交談著,我則羞紅了臉消步遁走了!人哪!你的心多麼鄙瑣!你可以拒絕為他攝影,卻有什麼資格將人家揣想做惡人?你自以為高潔嗎?嘖嘖嘖!

電話那頭

電話那頭問:

"你吃飯了嗎?"

我答吃過了,並且禮貌也習慣性地回問。

電話那頭說:

"我吃不下,我心裏好難過!"

她難過的是一位朋友遭了車禍,我們正商量著明天一同去醫院探望。我說飯總要吃的呀!她卻說:

"我想到她可能要鋸腿,就吃不下飯!"

可是醫生並沒有說要據腿呀!那朋友的腿已經打了石膏,應該沒什麼大礙。我反正是正正常常地吃了飯了。

她說:

"我跟你不一樣。我跟她感情比較好,而且,我這人一向情感脆弱!我好難過好難過喲!"

她好象聲音都要哽咽了!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一些些奇怪的聲音,很熟悉的,很輕微的,好象,好象啃了一口芭拉還是萍果什麼的,小小的,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