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段(2 / 2)

李公甫終於看不下去,扶住許嬌容的肩道:“怎麼不去和漢文說說?跪了這麼長時間,也許他清醒了也說不一定,這樣也不是辦法。”

“和漢文說?”許嬌容想到自己最初苦口婆心勸許仙時他的態度,有些猶豫,但李公甫的話敲醒了她,一直這樣的確不是辦法。

擦了擦眼睛,許嬌容道:“公甫,你若是餓了便自己熱些菜吃罷,我去找漢文。”

說著拿上托盤裝了些東西便打開小房間慢慢走了進去。

許仙這時已跪了許久,兩隻腿早已麻木,但他的腦袋卻愈發清醒,這樣的痛楚才能讓他想得更多,更仔細。

許嬌容將托盤輕輕放在桌子上,見許仙朝她望來便扯出了一個笑容,道:“漢文可餓了?我拿了些點心來,先吃點吧。”

她想要做出若無其事什麼都未發生的模樣先安撫一頓許仙,卻不想許仙並不配合,他垂下了眼眸,淡淡道:“姐姐何必如此,若是生氣打我一頓也好,勿憋著傷了身體。”

聽得這話許嬌容眼一紅,就蹲下|身道:“想要姐姐不生氣,漢文該知道如何做才是,漢文可是……知錯了?”

許仙靜默下去。

許嬌容一急,道:“你怎麼就這麼!……唉!”

那些該說的話早就說過了,許嬌容知道再三說也是沒用的,隻能長歎一聲同許仙跪在了一處,雙手合十道:“許家的列祖列宗,都是我許嬌容的錯,沒有教導好弟弟,讓他做出這等事情。若是要懲罰的話,就罰我吧!無論天打雷劈還是火燒油煎,都衝著我來,漢文他隻是不慎入了歪道,不是他的錯。”

說著就是重重的三次叩頭,許仙聽得這聲音,握著的拳緊了緊,剛想說什麼,口中卻重重咳了幾聲,這下像打開了開關,停頓了一會兒後,許仙就劇烈咳起來,蒼白的臉都紅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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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就脫去了外衣,而許嬌容憤怒之下沒有注意到就讓他隻著單衣跪在了這裏,縱然房間裏麵沒有寒風吹襲,但溫度是非常低的,許仙身體底子才剛剛上去,怎麼可能受得住。

許嬌容聽得許仙這樣,頓時慌了,不住拍著許仙的背道:“漢文,漢文你怎麼了?哎呀,身子怎麼這麼涼,都是我不好,公甫,公甫……”

一陣手忙腳亂,夫妻兩個好不容易將許仙扶到了床上,但見他還是咳個不停,都憂心起來。

“公甫,快點,快點出去找個大夫回來,我在這裏看著漢文。”許嬌容趕緊奔去廚房熬薑湯,卻被李公甫拉住。

“這麼晚了,那些醫館也都關門了。”

“這這,這可怎麼辦……”許嬌容急得團團轉,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對了,素貞妹妹不是說過她也懂醫術嗎?快快,公甫,去將她請來,正好她也離得近。”

李公甫微一猶豫就走了出去,許嬌容忙跑去廚房,房間裏隻有許仙不停的咳嗽聲,雖然咳得如此厲害,但他的眼裏卻分外清明。

那個小房間和大堂隔得並不遠,在跪著的時候許仙就將法海與許嬌容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雖然看不到法海的動作,但根據言語他也知道法海定是向許嬌容下跪了,那一瞬間許仙隻覺種種感覺齊齊湧上心頭,酸甜苦辣鹹,讓他分不清自己在刹那嚐到的究竟是什麼滋味。

以前那麼高傲自持、穩重冷靜的法海,那名揚天下的高僧法海,連佛祖都不輕易下跪的法海,竟是向一個小小的再普通不過的婦人下跪了。

往日法海的種種都不受控製閃現在心頭,舌尖漸漸湧上一股苦澀,許仙當時隻想出去問那人一句話,何以…情深至此?

但他也知道,若自己真這麼說了,定會讓那人失望至極,他隻能沉默,再沉默。

占了這具名為許仙的人的身體,許仙早就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至少侍奉好唯一的親人許嬌容。所以他不可能隻憑一己之氣忤逆許嬌容,與法海離開,但他也萬沒有想過讓法海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

那一跪,許嬌容受了,卻讓許仙仿佛背上了一個枷鎖。

沒有人可以承受法海的一跪,許仙受不了,許嬌容……更不能。

等到白素貞趕到許家時,許仙已陷入了半昏迷狀態,許嬌容急得往他嘴裏灌薑湯,卻一口也灌不進去。

“許姐姐,讓我來吧。”白素貞阻止她,上前查看了下許仙的病情,從袖中拿出一粒藥丸放進許仙口中,見許仙隻是含著吞不下便伸手一點他的咽喉,再一抬下巴,藥丸就進了許仙肚中。

“好了,許姐姐,拿湯給我吧,李大哥,幫我把他扶起來。”

“哎,好。”李公甫看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白素貞還真有兩手,幫著扶了許仙起來,就見白素貞小心地一口一口喂著許仙薑湯。

小心擦去許仙額頭的汗水,白素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