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難道你早就知道了?居然這麼冷靜?”胤礽望著他沒有絲毫鬆懈的俊顏,好奇的問。
隻有胤禛自己知道,聽到胤禩的消息這一刻,他的身體緊繃的像是要出鞘的弓箭。不過他向來是不喜怒於色的,也隻是失手捏碎了手中的杯子而已。他鬆開手,手裏的酒杯片片落到了桌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他是見過和嘉公主的,那是一個穿著一襲粉色旗裝的漂亮女子,笑起來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她笑意盈盈的望著你的時候,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的舒適安寧的起來。沒想到,竟然是胤禩。上輩子的胤禩也總是笑得溫柔可親,隻不過每次望著自己的時候,卻是笑裏藏刀、綿裏藏針了。
“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吧……”胤礽看著鮮紅的血液從他指縫間蜿蜒流下,便從袖中掏出錦帕來遞給他:“說起來,你從小就喜歡狠狠的盯著胤禩看,上輩子你把他整治的那麼淒慘,這輩子該不會還想做什麼吧?”
“已經沒有什麼必要做什麼了,”胤禛唇角挑起了一抹滿含深意的笑容:“這一世,他已經是我的了。”
這一句話聽得胤礽毛骨悚然:不會吧,敢情這是由愛生恨!為什麼他的兄弟,都有這種兄弟相愛相殺的傾向!
卻說胤褆拿著從胤礽這裏搜來的藥粉直奔太醫院,胡太醫仔仔細細的鑒定了半天,也沒有看出這是何藥。他撫著胡須遺憾的說:“老夫才疏學淺,竟然不知道這是何藥,這藥粉應該是若幹味藥材碾碎了配出來了,通過精密的配方達到了無色無味的境界,難以辨識啊!”
胤褆一聽臉就黑了:該死,胤礽這家夥!該不會真的想讓我雄風不振一輩子吧!一定得把解藥弄到手!
胤褆下定了決心,剛回到公主府,就有影衛憑空從婆娑的樹影裏走出來,跪下稟報道:“回稟主子,今日塞婭公主扮了男裝去了雲陌樓,雲陌樓防守嚴密,屬下沒法侵入,請主子責罰。”
“雲陌樓?”這名字,聽起來應該是青樓。胤褆皺著眉頭道:“是個普普通通的妓館?”
“稟主子,是個背景一片清白的普通妓館,但背景過於清白了反而顯得刻意了,而且普通的青樓不可能會有那麼嚴密的防守。”
“可知道公主是去見誰?”
“回稟主子,並不知。但是跟蹤皓祥貝勒的人看見他也進了雲陌樓。”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胤褆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按道理來說,胤礽以西藏公主的身份如今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妥妥的籠絡住王公大臣。有什麼樣的人,能夠讓他去如此隱秘的地方喝酒?
而且,那個皓祥的身份也非常的可疑。聽說他在戶部的辦案都一板一眼的,戶部愛財貪汙人數多的不勝枚舉,也不知道他用了何種手段,如今戶部是一天天清明起來。不少手段雖然強硬但也不乏懷柔,跟他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四弟比起來,柔和了許多,但無情剛強之處卻又相似。而皓祥這個名字,更是讓他不得不聯想起十三弟胤祥來。
莫非真的是十三弟?十三弟在四弟身邊多年,他的手段自然是學了個七八分,更何況十三弟沒有胤禛那麼刻板嚴厲,這些措施倒像是他了。隻不過,十三弟和胤礽上一輩子交集不多,胤礽找他能有什麼事情?
胤褆想了想,也想不出什麼有效的法子,便徑直去了胤礽房裏。胤礽回府之後就換了女裝,穿著一身錦緞做的簇新鵝黃旗裝,上麵繡著的白色蝴蝶栩栩如生,仿佛要飛出來似的。他坐在椅子上,正漫不經心的喝著茶,看著眼前幾個女子在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