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係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聽相麵人張明德之言,遂有大背臣道,覓人謀殺二阿哥,舉國皆知。伊殺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諸大臣保奏其,朕甚無奈,將不可冊立之胤礽放出,數載之內,極其鬱悶。胤禩仍望遂其初念,與亂臣賊子結成黨羽,密行險奸,謂朕年已老邁,歲月無多,及至不諱,伊曾為人所保,誰敢爭執?遂自謂可保無虞矣……自此朕與胤禩,父子之恩絕矣。”
這番讓他上一世萬劫不複的話猶然在耳,胤禩每當想起一次,心中的刺便會更深上一分。這是即使再世為人,也無法忘記的刺!
因為遭人陷害,貢獻給皇父的兩隻老鷹奄奄一息就遭到如此的訓斥,可見他在皇父心中的地位本就是多麼的岌岌可危,所謂的父子親情,竟然毫無一絲的流連,竟然連基本的信任都無一分。好一個父子之恩絕矣,從一開始,那東西就沒存在過!
☆、胤禩和康熙
康熙四十七年,佟國維、馬齊、阿靈阿,鄂倫岱等朝廷重臣齊刷刷聯名保奏胤禩為儲君,胤禩記得自己當時有多期待,多年的苦心經營終於有了成果,但是皇阿瑪卻勃然大怒,甚至說出:“八阿哥母家亦甚微賤,爾等其再↓
紫薇的棋藝,他是見識過的,那麼另外一個稍微遜色於紫薇的人,應該就是方才阿哥中的其一了。六歲的小孩子,怎麼可能有這麼高深的造詣?
他不動聲色的叫洛兒把栗子糕擺在桌上,這當然不是他做的,在這宮中,哪個主子會那麼有閑情逸致做這種東西,當然都是讓貼身侍女做了然後冠上自己的名義。
洛兒做的點心最為精致好吃,因此他才把這伶俐的小宮女給從禦膳房挖了過來,提拔為自己的貼身侍女。從某種程度上說,胤禩對吃東西是很執著的。
康熙也叫百合上了幾道蜜餞和點心,豌豆黃、蜜餞葡萄、豆沙蘋果……都是平素和嘉過來喜歡吃的。
胤禩吃了一口奶白杏仁,笑道:“果然還是姐姐這裏的杏仁最好吃了,剛才姐姐是在教十五阿哥他們下棋麼?”
“這倒不是,剛才就看著他們玩了一會兒子,棋盤是中午自娛自樂下著玩的。”
“姐姐好有興致,竟然自己對弈起來了。”
“日子無聊,也隻有下棋聊以安慰了。”
胤禩抿唇笑道:“倒不若去找皇阿瑪給你許個額駙,豈不是不無聊了?”
滿洲女子雖然不像漢家女子那般羞澀和嚴格恪守禮法,但任何待嫁的女子說到未來的額駙的時候,都難免臉上現出嬌羞和期盼之色。胤禩目不轉睛的望著紫薇,卻見她麵上閃過的隻有煩惱。
“妹妹真是說笑了,這種事情,紫薇從來沒考慮過。”其實康熙早就考慮過無數次了,如何才能逃避嫁人的這個問題!他都想到了年齡就假死出宮,或者剪了頭當尼姑去,但是這樣一來,宮中的權利便遙不可及,這真真讓人煩惱。
“姐姐也到了適婚的年齡,真沒可心的人選麼?有的話還是及時的求了皇額娘指了婚才好。”胤禩誠懇的說:“咱們皇室的女兒,如果不及時指婚,就要和親到科爾沁草原了,額娘說和親的公主格格們在那邊過的很是辛苦,姐姐可要抓緊時機才好。”
胤禩說的,正戳中康熙的痛點。他低下頭,漂亮的如同白蓮花一樣的臉上已然有了一絲裂痕。雖說他還有十三十四指望,但這兩人現在才六歲,在宮中還說不上什麼話。等他們長大成人的時候,說不定自己早就被弘曆那個混小子給指婚出去了!
胤禩沒有再接再厲,反而笑吟吟的說:“反正這種事情咱們再煩惱也沒用,指婚還不是皇阿瑪和皇額娘的主意。姐姐,不如咱們來下一會兒子棋吧,讓和嘉領教一下姐姐連皇阿瑪都要誇的棋藝。”
“妹妹謙虛了,來吧。”康熙勉強把心緒拉回來,纖細修長的手指把棋盤擺好。即使他現在沒什麼下棋的心思,眼前的和嘉公主也是不能得罪的。待字閨中的皇室女兒中,和嘉的地位是最為尊貴的。她的額娘純貴妃又得皇上青睞,而這小姑娘自身又聰慧受寵,無論如何,都不是他一介私生格格能夠得罪的。
更何況,他聽老十三說,就連令妃的延禧宮,都有這和嘉公主的眼線。和嘉公主性情溫和,對長輩恭良有禮卻又不失活潑,待下人親切隨和,宮中上上下下都對他讚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