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北部,山高水險,約3萬戶藏民聚居其間。小金川依附於大清,大金川卻總是恣意妄為,經常攻打和擄掠小金川和大清。朝廷自然會派兵鎮壓,隻是大金川對周遭地勢了如指掌,又憑借山水險惡,擊退了好幾次的用兵。這次大金川再次舉兵來犯,四川總督阿爾泰奉命率軍進擊,在打箭爐半載按兵不進,被帶回京都問罪。
胤禛進去養心殿的時候乾隆焦躁的踱步,大為光火:“小小一個金川,總共才三萬人!而我們大清呢,養著那麼多將士,居然連一個小小的金川都平定不了!阿爾泰你說說,四川總共有多少個人,那麼多人十個人打一個都能把金川給踏平了,你居然還臨場怯鎮,真是讓朕失望啊!”
乾隆一向待下和顏悅色的,眾大臣是極少見他生氣的。現在見他發火各個都不敢言,都低著頭沉默著,誰都不敢給阿爾泰求情。而阿爾泰頹然跪在朝堂上,額頭已經磕出了血。
胤禛記得皇阿瑪在時發怒之時往往臉色漲紅,說話又急又快,各種責罵劈頭蓋臉的罩下來,詞氣鋒利,如刀似劍。相比起來,弘曆發火的這模樣簡直溫和多了,他泰然自若的走進去,跪下請安:“臣皓祥參見皇上。”
“皓祥你來的正好,朕要對金川用兵,你趕緊從戶部調百萬銀子,以供軍需。”
胤禛的眉頭擰成了川子:弘曆當戶部是金庫,想取多少就取多少麼?他躬身回稟:
“皇上,戶部銀兩本就無多,恐怕是暫時無法調動百萬銀兩。眾滿蒙貴族所欠賬款在賬上清清楚楚的記著,若是收回,不止百萬,千萬也有了。”
“他們欠著的銀兩,朕是知道的。”乾隆踱了踱步,隻是他不願意向自家皇阿瑪一樣,天天追在臣子後麵要錢:“皓祥,還有什麼別的辦法麼”
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那些滿蒙貴族最不差錢,難道他想要從百姓身上打主意?胤禛雖然惱怒,麵上卻依舊沉穩的說:“兩江總督尹繼善,皇上您覺得呢?”
“哈哈~你不說朕差點忘記他了!”乾隆笑道:“江南是大清最為富庶之地,商稅、鹽稅、海關稅都如同流水般往那裏淌,尹繼善那裏可不差錢!”
而且尹繼善雖然是封疆大吏,為官卻甚為清廉。隻不過這人在江南做久了管理,心係江南,銀子多用於江南建設,白花花的銀子往國庫裏淌他總是有些舍不得的。
“不過要尹繼善把銀子吐出來尚需時間,”胤禛請求道:“臣懇請皇上先允許臣追回貴族和官員們所欠國庫的巨款!”
“你有這個膽量是很好,但……”乾隆沉吟道:“你記著,莫要得罪太多人,不然,朕都保不了你。”
“臣遵旨!”
胤禛出宮之後並沒有馬上回府,而是去了龍源樓。他徑自去了二樓的包廂,讓小二上了一壺上好的女兒紅,又點了八寶野鴨、宮保野兔、奶汁魚片等招牌菜,便悠悠的喝著茶等人了。
胤禛向來是不耐煩等人的,而且能讓胤禛等的人很少。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被來人推了開來,正是當今聖上麵前的紅人福康安,也是胤禛的上一世兄弟——大阿哥胤褆。
“皓祥貝勒。”胤褆打量著麵前這沉穩的年輕人,心中隱隱有了個猜測。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大哥,我是胤禛。”胤禛做了個請的姿勢:“咱們兄弟好久不見,大哥快快入座。”
“我還以為胤礽去見的是誰,原來是四弟。”胤褆輕笑著道,話語裏掩飾不住的醋意。雖然他知道胤礽和三弟胤祉、四弟胤禛隻是兄弟關係比較親厚而已,並無其他,卻還是止不住的要吃醋。
“我和二哥見年,談論的不還是大哥的事情?”胤禛微微一笑,抬手給胤褆和自己都滿上了酒。
“噢?你們說什麼了?”胤褆很是好奇,他接過酒杯,語氣也好上了幾分:“四弟,你可知道些什麼?”
那廂,胤禩正在悶悶不樂。就算是喜歡吃的蜜餞仙桃的點心,都不覺得香甜了。他把手裏的白玉奶茶重重放到桌子上,“刷”的一聲站起來,一向掛著和煦微笑的臉上如同罩了一層冰霜,咬牙切齒道:“我非要搞清楚紫薇是誰不可!”
原來,他這幾天去找紫薇的時候,發現永琰永瑆兩個阿哥居然在她旁邊侍奉。 即使紫薇再怎麼受到乾隆的青睞,她也隻是個毫無封號的格格而已,而永琰永瑆兩個皇子,怎麼能屈尊就卑的服侍她?
但是,永琰和永瑆的身份很是可疑,從麵相上看略像是十三十四小時候的樣子。能夠讓十三十四躬親服侍的人,除了自己的那個皇阿瑪恐怕再無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