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先弄出來救急。但她肯定想不到的是,這兩隻茶杯都是他收藏的真品,一旦毀壞,他麵臨的則是背叛與喪失愛物的雙重打擊。
第三、如果商夏他哥既不會修複技術又不懂仿造要領,商夏可以使用他信口道出的“真相”加以要挾,想保守秘密就得救人,一旦威脅成立,那還談感情嗎?
第四、商夏舍棄千載難逢的機會,像往常一樣安然度日,也不勸說自己不可弄虛作假,說明她不但不乎兄長的死活也不看重他的人品,一切以利益為出發點。
宗海晨的心漸漸沉寂下來,不知商夏會如何選擇。不知她的心情是否像自己這樣沉重。
她曾一遍遍告訴他,不管做出什麼事,都不想傷害他。可往往那些傷害,正是來源於不願坦白的秘密。讓他看起來像個蒙鼓裏的蠢蛋。
與此同時,工作間裏
商夏佇立在桌邊,直勾勾地看著稱之為贗品的那隻茶杯,精美的釉麵泛起柔和的光澤,最快救出哥的方法目前隻有一個,並且最有效做快速,可是她該如何麵對處處信任自己的宗海晨?
這一夜,各懷心事的兩個背對背躺下,注定輾轉難眠。
她問自己,是哥重要還是宗海晨重要,顯然他們都重要。重要到在心裏分不出伯仲。
“海晨,你睡了嗎?”
宗海晨聽得很清楚,但故作半睡半醒的狀態,迷迷糊糊地應了聲。
“我愛你,晚安。”
多動聽的情話,卻來的不合時宜,宗海晨緩慢地眨動視線,眼前一片漆黑,黑得看不清人心。
39、再見,我的愛。
商夏一夜未睡,整晚都在考慮兩全其美的方案。
如果把哥引薦給宗海晨,即便她表明他們是兄妹的身份,哥也不會背棄祖訓欣然接受這份修複文物的工作。何況根據哥的罪行,也不知道是否必達到將功折罪的要求,萬一適得其反不但暴露他們家的身世背景,還有可能牽連到“柴窯”的問題上。
不能理解“柴窯”為什麼關乎性命?搞不懂為什麼誓死守護家族秘密?暫不提其至關重要的曆史價值,單說柴家看待此物的態度,或許這世間除了她柴家人,沒人會用它隱喻災難。
商夏蹙緊眉頭一籌莫展,如果在緊急情況下幫她最愛的男人仿造一件瓷器?……哥反倒不會袖手旁觀。
從這方麵引薦哥給宗海晨認識簡單得多,因為宗海晨提起過哥的手,她加之引導,就說據古書上說:凡燒瓷高手,懂詩詞通丹青,指若柔荑尤為出眾。看守所那種地方宗海晨自然不易多去,不如由她出麵試探對方一二呢?
隻要見到哥,她就有辦法說服哥出手相救,而且可以向哥保證絕不暴露他們是兄妹關係。
商夏敲了敲亂成一團的頭,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何況宗海晨也說了那隻茶杯是贗品,哥和宗海晨不會想到那隻茶杯是她故意弄壞的,一旦哥製造出來的仿品助他順利過關,便有恩於他,他會反過來也會幫哥脫險。
計劃似乎很完美,救了哥又保守了秘密,對於宗海晨而言不過是贗品換贗品這般簡單,唯一受到良心譴責永無寧日的是她。
之前的謊言固然多,但從沒背叛過這份感情,可之後的謊言若付之行動便坐實了騙子的名號。如若東窗事發,這等彌天大謊會令宗海晨對她嗤之以鼻甚至恨之入骨。
但是,她還有其他辦法救哥嗎?
……
第二天晚上,宗海晨來到工作室,佇立桌邊久久,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打開盒蓋,當他看到出現在茶杯上的裂紋時,這顆心一下子涼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