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慢慢談,我有事先出去一下!”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故意不去看柳生真言譴責他臨陣逃跑舍老妹於水火之中的行為,穿上外套,看了一眼柳生真言鼓鼓的包子臉,義無返故的留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使出三十六計中的保命絕計,先走一步。

柳生真言目視無義氣的老哥棄她的處境於不顧,一個人開溜,難道他就沒發現幸村精市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嗎?現在她就是一隻可憐的小綿羊,正無助的等著幸村精市這個隻灰狼張嘴準備開吃呢!低著頭,她一直不敢看幸村精市的目光,那種目光,她從未見過,雖然她一直都知道有著那樣的目光的幸村精市才是他的真麵目,隻是,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幸村精市會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該以怎樣的表情來麵對他,所以隻能不去看他的臉色。即使不看,被那樣的目光盯著,柳生真言也覺得混身不自在。在那樣的目光之下,全身的雞皮疙瘩排排站立,她冷,從心裏往外的冷,冷到了骨子裏。

也許是察覺到柳生真言的戰栗,許久,幸村精市才微微收回了那種毫不掩飾的犀利的目光。“為什麼要分手,為什麼要離開我,是厭煩了嗎?厭煩了我,厭煩了我的感情。所以,你選擇離開了嗎?”幸村精市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不自覺而發出的狠厲,聽的柳生真言一哆嗦,下意識的抱緊了肩膀。她一直都知道幸村精市不是像他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溫柔的人,他的骨子,透著一種本能的狠厲和冷酷無情,隻是,這種本性被他平時的溫柔外表深深的掩藏起來。他的微笑,欺騙了世人的眼睛。

柳生真言定了定心神,強迫自己抬起頭麵對幸村精市,在他的眼睛裏,有太多太複雜的情緒,深沉的讓柳生真言覺得那漆黑的眸子像潭深水,敢直視那深潭的人,會不自覺的被吸引住,柳生真言覺得自己仿佛要溺斃在這幽深的潭水裏一樣。這樣的幸村精市,讓她感到害怕,那種全身都會戰栗的害怕。本來想說的話,就那樣被幸村精市的目光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被他這樣看著,柳生真言的心,像刀割的一樣疼,她不喜歡被他這樣看著,她受不了這樣的目光,更受不了他用這種質疑的口吻質問她是不是煩倦了他。柳生真言抱緊了肩膀,手指深深的掐進肉裏,鼻子尖一癢,眼淚就那樣毫無預照的湧上了眼圈。狠心的一瞪眼,硬生生的把眼淚給忍了回去。不能哭,不能在幸村精市的麵前哭,無論什麼理由。

“為什麼不說話?被我猜中了,所以啞口無言了嗎?”幸村精市的話句句像刀子,例無虛發的戮在柳生真言的心上,她想說,不要這樣說她,離開他,她內心承受的痛苦不比他少。可是,木村奈香那雙噬血的眸子總是在她眼前晃來晃去,那種對仇恨的瘋狂,她不能冒險,不能拿幸村精市的前途來堵,她輸不起,真的輸不起。哪怕隻是千萬億分之一的風險,她也絕對要把它扼殺在萌芽狀態。

“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柳生真言忽然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千言萬語,到嘴邊卻隻能說出這三個字,“好吧,就像你說的,我厭倦了,煩了,膩了,對這場無聊的戀愛我已經沒有興趣和興致再玩下去了,所以,我們分開吧!”柳生真言狠狠的掐著手臂上的肉,一狠心,把這些話說了出來,她不敢看幸村精市的眼睛,她怕,她怕一見那他那雙充血的眸子,那眼神裏不經意見流露出地痛苦會心軟,會忍不住告訴他真相,告訴他這幾天自己一點也不好過,她想他,總是在不經意見想到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晚上,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他的影子。可是,她不能說,為了幸村精市,她必須忍耐,就算因此而彼此錯過,她也不後悔今天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