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在晚上七點半回來了,一頭便紮進自己的房間裏。
那時華生正在給S注射當天的第二次用藥,S不得不躺回床上,雷斯垂德因為想和他聊案子,搬了椅子坐在S的床邊上,安德森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站在他身後,看著躺在床上病殃殃的S。
華生聽到雷諾上樓的聲音,本以為他會禮貌性的來和搬回貝克街的S打個招呼——他心中一直期待著雷諾和S正式見麵會有怎樣的情形。
然而雷諾卻仿佛對貝克街今晚多出這麼多的人毫無察覺似的,走上樓梯,徑直穿過起居室,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時甚至都沒有向S臥室這邊打量一眼。
雷斯垂德和安德森去敲了雷諾的房門。
雷諾打開房門時,似乎剛脫下大衣的樣子,他麵無表情地來回看著雷斯垂德與安德森的臉。照理說這時應該會一臉訝異,或是流露出疑惑。但他就是什麼表情也沒有。
雷斯垂德直接表明來意。訊問他三月十號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樓下有什麼動靜嗎?夏洛克。”雷斯垂德表現的就像是和老朋友閑談似的。
“樓下?”雷諾則假裝不出朋友情。問的很生硬。
“就是凱瑟琳的房間。”雷斯垂德壓低聲音對雷諾說,顯得對他無比信任。
“凱瑟琳出了什麼事嗎?”
“不,現在還不知道,所以才要收集情報。”
“我不太記得了,不過應該沒什麼特別的動靜吧。”雷諾回答。
“有聽到什麼雜音,或者說話的聲音嗎?”
“不知道,”雷諾側著頭,“我沒印象。”
“這樣嗎?您跟凱瑟琳熟嗎?”
“我們是鄰居,見到麵自然會打招呼,大概就是這個程度吧。”
……
雷斯垂德沒能從雷諾這裏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便帶著安德森離開了。
雷諾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仍舊壓根沒打算出來和S寒喧一下。
華生心事重重地向S問道:“給我解釋一下什麼是死亡委托。”
S注視著掛在床頭上的吊瓶說:“這個你要問麥格羅夫特。不過,看來你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顯而易見,雷諾假扮成你,而你又假扮成別的人。如果殺手來了,會把雷諾當成是你來殺掉。雷諾就是個吸引殺手的耙子。”
“這確實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問題是,我並沒有覺得雷諾身懷絕技。如果殺手來了,他似乎沒有什麼技巧能防止自己不被殺掉。那樣的話,他豈不是有生命危險?”
“所以才叫死亡委托嘛。”S竟顯得無所謂。
“你是說,他就是來替你死的?他為什麼要為你獻出自己的生命呢?你們看起來連相識都算不上。”
S沒有正麵回答,隻說:“這個你要問麥格羅夫特。”
華生忽然對雷諾生出深深的敬意來。在這個世界上,能為素不相識的人付出生命的人,能有幾個呢,不管因為什麼原因。都應該得到尊重。%思%兔%網%
到了晚上九點,S在藥物的作用下沉睡了過去。
華生悄悄地去了雷諾的房間,他忍耐不住焦急心情。他覺得自己在這個案子中仿佛是個雙麵人。但他更在意雷諾是不是真的能幫助凱瑟琳母女躲過這一劫。
雷諾為華生打開房門。華生走進去,驚訝地看到凱瑟琳也在。她正拘束地坐在書桌旁的一張椅子裏。
“我沒有聽到你上樓?!”華生驚訝地說。
“我沒發生聲音。”凱瑟琳說,“我聽說樓上又來了一位新鄰居,覺得還是不驚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