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根本就不是為了別人的孩子如此小心謹慎的人,他甚至還曾推過她,曾在房中折磨過她!對,折磨,他看見過她胸口被他咬的傷,也看見過她當時身上的淤青,那絕不是普通生氣發脾氣能做出來的。這一點,讓他想起了一個人,裴仲賢。此人為他做事,他對他有過了解,可是直到後來在京城待久了他才知道裴仲賢的一樣癖好,好色,而且是好男風,甚至還常到以各種形貌掩飾的南風館去。知道之後他也想過被他看管的秦煜是否會受影響,但考慮到秦煜是皇子,裴促賢應該沒有那樣的膽量,而且他也不會太在意秦煜的安危,所以很快就將這事拋在腦後。而如今呢,青青說在她與秦煜成親的晚上,秦煜將裴促賢綁在樹上,讓狼狗將他活活咬死,這樣的殺人方法是帶了多大的恨意!當時秦煜才恢複王位,按理說他不該做出這樣遭人話柄的事,可他還是做了,這隻能說明他殺裴仲賢的欲望太強烈,根本顧慮不了其他。
也許,他錯了,裴仲賢根本就不會顧忌秦煜皇子的身份而不敢朝他下手,反而因為他是皇子的身子更會欺辱他。因為他是奴才,是侍候皇室之人的,平時受慣了期辱,極有可能就會把這恨發泄在秦煜身上,更何況當時秦煜不過是個廢王,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還斷了腿。
在那兩年的時間裏,他受盡了裴仲賢的期辱,而且還因為某些原因而影響了那方麵的能力,所以他恨裴仲賢,所以他陰鬱可怕,他明明恨著青青腹中孩子的父親,卻還是讓她把孩子留下,因為要以那孩子作為掩飾,隻要青青願意配合,他便是能有後代的人。
這樣,一切都能講通了。他了解飛嫣精湛的醫術,所以單獨見了飛嫣,想讓她治好自己,可飛嫣卻直言沒辦法治好,他便殺人滅口。此時回宮的他,情緒定然將近失控,此時任何人見到他都是危險的,更別說是青青。
對於青青,他的確是愛的,可他的愛情早已不再是普通人的愛情,他能愛一個人的前提是那個人深深愛著她、那個人對他不離不棄的守候。而青青卻離開他,和自己在一起了,自己恰恰又是秦煜最恨的人。
心裏推測讓秦悅恐懼害怕,一邊以最快的速度往皇宮趕著,一邊渴求一切都是自己想錯了,殺飛嫣的另有其人,秦煜也沒有這些經曆,沒有傷害青青的理由……
在太監的帶領下,鬱青青走到一座宮殿恢宏莊嚴人宮殿前。高高的台階上,整整九間相連,無論是那黃色琉璃瓦,還是簷角脊獸,又或是那一排的紅色大柱,都在向她昭示,這應該是到了秦煜的寢宮。這樣的地方,哪怕什麼都不做站在這裏都覺得自己的渺小,哪怕地上的一塊方磚都無時無刻不在顯示著自己的權力。
秦煜做了皇帝,早晚會將所有皇權握在自己手中,那樣秦悅還有什麼安全可言?越想她便越堅定回去的決心,此番無論如何也要帶出孩子,和秦悅一起離開!
“夫人,裏麵請。”太監說了一聲,便彎腰站到了一旁,竟是讓她一個人進去。
這個時候,秦煜為什麼要見她?還是這樣單獨見?
帶著疑惑,她緩緩走了進去。
整個大殿冷幽幽,靜悄悄,她不僅能聽到自己輕微的腳步聲,也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站在大殿中間,看著正上方空空的龍椅,再轉頭,便看見了左右兩邊寬闊的入口。
停了半晌,她往左邊入口進去,才到門口,便意識到裏麵光線的昏暗。入口的門半掩著,裏麵似乎拉上了所有的簾子,也沒有燃燈,甚至連火爐都不曾有,若不是她已經看到了那深處的人影,她會以為秦煜根本就不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