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段(2 / 3)

華陽宮門的內侍揚聲問:“報上名來。”

三個女子依次報了名字,內侍道:“門前留下個人物品,宮中不許攜帶,若是落選自然歸還給你們。”

三人隻得放下包袱,又從袖中將香包之類的物件掏出來,其中一人掏了一個瓷瓶出來放在內侍麵前的托盤上,內侍訝異:“咦,這是什麼?”

“公公,這是金瘡藥。”女子低頭回話。

“好端端的帶金瘡藥在身上做什麼?”內侍好奇。

“我自幼總是受傷,我娘讓我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罷了,快進去吧。”

梁棟看人進去了,回頭笑道:“這民間女子的衣衫真是有趣,看宮裏那些繁複囉嗦的衣服多了,朕倒是覺得民間女子著裝更為簡便......”他看一旁的梁濬出神不動,:“小叔叔?”

“啊,陛下。”梁濬回神。

“小叔叔可有相中的人了?”梁棟一笑,梁濬急忙搖頭:“陛下莫要開玩笑。”

說完梁濬莫名的臉上一熱,催促著常安趕快回去,梁棟眼睛一亮,悄悄給常安使個眼色,常安機敏,含笑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第6章 第 6 章

內侍站在凳子上自上而下將承露台上的玻璃樽裏死去的金魚撈出來,再填進新的金魚。太後坐在廊下,看著內侍搬來碩大的花缸,缸中長著芭蕉,含苞欲放。

“這麼說皇帝是去瞧過了?”身後寶華為太後打扇,一陣陣馨風吹進跪在太後麵前的小內侍鼻子裏,他笑著:“是,奴才親眼看見陛下和福安王兩個一起去的,回來以後常公公還派人去華陽宮打聽一個女子的姓名家世。”

“哦?”太後笑了:“這樣很好,你回去吧。”小內侍喜不自勝,心裏明白出門口便有賞銀拿了,叩頭恭恭敬敬退出去。

“太後可不必擔憂了,陛下如今通了人事,自然就有心思。”寶華也跟著笑,給太後遞上一盞冰鎮的酸梅湯,太後抿了兩口放下,看著院子裏繁盛的芭蕉:“哀家就是怕棟兒是個癡心的孩子,眼睛裏隻進得去一個人,那樣豈不是要讓大禹處處被南祁掣肘?如今這樣最好,你也派人去打聽打聽,到底是哪個女子入了棟兒的眼,家世什麼的不重要,關鍵是人品如何。”

寶華答應著派了人去,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梁棟卻先興致勃勃的來了,看院子裏擺了數株芭蕉,給太後請安後笑著說:“母後這裏的芭蕉真好,望之便生涼意。”

“哀家也是想著芭蕉適宜夏日種在窗外,才命人搬來。”太後笑著招呼梁棟坐在自己身邊,又命人端了酸梅湯給他,看他喝了又讓寶華給他打扇:“怎麼今日這個時辰跑來,天氣熱可坐了肩輿?這樣的日頭可不能隨意在外麵走動。”

“兒子知道。”梁棟點頭答應著,笑說:“兒子是有一樁事情要求母後恩準。”

“哦?”太後笑著看看寶華:“聽聽,頭一遭呢。”

寶華也笑了:“陛下到底是長大了。”

“母後,難道你們都知道了?”梁棟有些吃驚,看寶華了然於胸掩口而笑的樣子,心想大約是常安這貨嘴不嚴實,轉念又覺得這是一幢喜事本就該同樂,因此笑說:“那兒子倒是多此一舉了。”

“棟兒,跟母後說說,是個怎樣的人物?”太後笑了,心底倒對梁棟毫不扭捏的樣子有些意外。

“此女是花鳥使從民間采選來的,聽說是潞州侯治下一個小鎮上的民女,樣貌周正,難得的是這一樁機緣。”梁棟不便說出梁濬當年的種種,因此隻用機緣二字代替,太後聽了更是高興:“可不是麼,古人說有緣千裏來相會,從前你還要廢除花鳥使點選民女,你看看,若是真的廢除,豈不是錯過這場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