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去休息吧。”
百裏蒼雖放心不下,可覺得梨瀟颯說的有理,拉了拉關弱水的被角,輕輕起身,出門去了。雲木珊戀戀不舍的看著關弱水,最後被梨瀟颯扯著離開了。
關弱水聽見他們走了,眼淚便再也忍不住,順著眼角就流了出來。
我殺人,可殺的都是想殺我的人。可於桑、高辛碧函她們沒有錯!我卻也殺了她們!她們濫殺無辜,我和她們又有什麼區別呢……我也該死!
“你和她們不一樣。”
關弱水聞言,睜開眼,軒轅少淵坐在身邊,麵色平靜,但透著一股憂傷和憔悴。
他身後映出一間簡樸的竹屋,屋子的窗邊掛著一串風鈴,好似是獸牙做的。被風吹著,叮鈴、叮鈴的響著。
屋子裏靜謐、溫馨的氣息頃刻蔓延開來。
他懂她。
即使她什麼也沒說,一滴眼淚,他就都懂了。
我的心是七層塔上懸掛的風鈴。
叮鈴。
叮鈴。
叮鈴。
此起彼落,敲響著一個人的名字。
“你生氣,我理解。可是再選一次,我一樣會喝毒酒。”關弱水慢慢說完,靜靜觀察著軒轅少淵,甚至等著他破口大罵、暴跳如雷,說自己不珍惜。
“我不生氣。”軒轅少淵輕輕擦掉關弱水的淚,“我慶幸。弱水,我慶幸你還活著。慶幸,我還可以看到你的臉,聽見你說話,感受到你的溫度,還可以在你身邊。”
關弱水眼淚又出來,軒轅少淵不厭其煩的一一拭去,很輕、很溫柔、很認真。就像他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關弱水越發心疼。
“你真傻。”關弱水笑說。
“精明一世,偶爾傻一傻反倒多了些情趣。”軒轅少淵也笑了。
關弱水想了想,說道,“你怎麼確定綿亙能救我?若是救不了,你那些真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不會。怎麼會浪費呢?”軒轅少淵的黑眸沉下去,忽的又明朗了,“我總有法子救你的。”
關弱水聽他的意思,好像綿亙救不了,他還有法子?猜測也許是莫非仙。
九戒同誌聽到這裏,蹲在桌案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抹眼淚。
我闊憐的主子哇……你腫麼命這麼苦哇……都是那個萬惡的關弱水哇……
那麼多真氣!
看看你小臉憔悴成了什麼樣紙……
“別說了,現在聽我說。”軒轅少淵遮住關弱水的嘴,說道,“你餘毒未清,我要去北狄旁的荊州小島珈藍島找莫非仙,他能替你治好。你答應我,不許再做傻事。”
關弱水拉開他的手,“你要去荊州?莫非仙行事怪異,上一次不肯替梨子靜醫治,他應該也不會……”
“會的。我和他有些交情,此事你無須操心。弱水,別再讓我不顧一切的去救你,我也是人,我也會害怕。怕我救不回你,怕我遲了,那種感覺,不好受。”
關弱水微微點頭,“你們這樣救我,我的命就是你們的,我不死。”
軒轅少淵微微一笑,湊近了些,嘴唇貼著關弱水的耳朵,說,“你的命是我的,別人想都別想。”說罷輕輕移到了關弱水的唇上。
一個輕輕的吻。
關弱水再睜開眼時,屋內隻剩下蹲在自己胸上的九戒……
“死猴子!老娘閹了你——”
屋內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九戒拔腿就從窗戶跳了出來,捂著腦袋四處逃竄。
正在吃飯的雲木珊一愣,抬頭問百裏蒼,“我怎麼聽見弱水的叫聲?”
梨瀟颯想了想說,“聽錯了吧。”
“弱水重傷未愈,不會有力氣叫的。”百裏蒼也覺得雲木珊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