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聞言渾身一震,剛剛被影歌的絕世美貌給嚇愣了,現在回過神來,看他一副娘娘腔做派,立刻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在她短暫的十一歲人生閱曆中,男子就算不像父親那樣和藹,就算不像大師兄那樣沉穩可靠,至少也得像冷麵四師弟那樣——俊美歸俊美,可人家男子漢氣慨還是很足的呀!這個五師弟,長得比四師弟還妖媚,卻做出一副比二師姐還要溫柔體貼的樣子,真是……
影歌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三師姐心裏已經是急轉直下,看著麵前不動聲色的陸萸,心裏不免有點發怵。
陸萸淡淡地瞥了一眼懷中的絕色少年,開口道:“我以為,你該是見過我世相師父的。”
影歌聞言一僵。
關於她的六個弟子,本該由陸萸自己尋找,除了這個五弟子之外——他是師父前幾年無意中救下的,當時他賣身葬雙親,世相就順手幫了他一把。見他根骨奇特,但命中已有貴人,自己男徒又已收滿,便沒有將他收為弟子。隻在收了陸萸後,曾提到過這個孩子,希望她能去看看,若收的了便收下,收不了,就當代他去看望一下也好。
幾年前世相雖然順手救過他,卻沒有為他多做籌劃,隻當他命中的貴人總會找到他。誰知道他卻被君長留的老鴇無意中發現,強行帶進君長留,一訓多年。要不是陸萸算到這五弟子曾與師門頗有淵源,隻怕再過幾個月,他就要麵臨掛牌接客的悲慘人生了。
影歌離開陸萸的懷抱,下了榻,緩慢而堅定地跪下。陸萸亦坐直了身子道:“世相師父他……已不在人世了。我是世相的關門弟子,繼承了他的衣缽。他說很遺憾當年沒有一救到底。托我來看看你。”
影歌一愣,半晌低著頭哽咽道:“難為他還記得影歌……”
陸萸定定地看著他,歎了口氣道:“我乃‘命’門掌門,風聲閣閣主天機。你是我命定六徒之一,如今你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可願拜我為師以報救命之恩?我自當悉心教導,令你成材。”
他沉默許久。終是緩緩伏地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三拜!”
陸萸滿意地一笑:“起來吧。你自小父母雙亡,又淪落風塵,難為你還能出淤泥而不染。你根骨奇特,我將傳你萍蹤幻術,此乃‘命’門幻術派頂級幻術,集魅惑攝魂與法術操控於一體。和你二師姐的笛中劍頗有共同之處,你日後可與她多多探討。從今以後,你不再是婉轉承歡的君長留頭牌,而將會是我天機的五弟子——弄影。”
影歌,不,現在他是弄影了。弄影抬起頭來,臉上猶有淚痕,柔媚的臉上初次顯露出鎮定嚴肅的神色,一旁的踏雪不由地鬆了口氣——看來,五師弟還是有男子漢氣慨的。
之後,陸萸帶著兩人飛出君長留,趕往天機山莊。君長留的老鴇為此揪心了好長一段時間——她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頭牌啊啊啊!!這還沒怎麼掙錢呢,居然就這麼被拐走了?!
其實她好歹賺了陸萸一錠金子呢,當初陸萸帶走破雲的時候,那個地下黑市才叫損失慘重……
帶著弄影住進開陽星位的弄影苑,其他三個徒弟早早得了消息,已在弄影苑等著見他們的五師弟了。見竟是這麼一個絕色的少年,紛紛上前向踏雪打探消息,隨後驚歎了一番……好吧,其實從頭到尾隻有拿著笛中劍的尋月和踏雪在唧唧咋咋罷了,。別看尋月平常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笛中劍一入手,整個人都變了。不練武地時候就一副霸氣禦姐樣,一動起手來……你懂的。看人回風,就隻是在一旁微笑地看著而已。破雲?這麵癱隻是上下打量了弄影一番就回去練他的風聲劍法了。這丫太變態了,整個一武癡,入門才多久啊,已經和大師兄不相上下了,現在也就尋月發起瘋來能勉強壓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