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顧青之所以答應與她合作,不過是緩兵之計。他如今孤軍奮戰,同盟軍彌足珍貴。到時候兔死狗烹,翻臉不認人,完全可以。不過沈顧青不會這麼傻,因為周楊的父親不好惹,他還不想被當官的記在黑名單裏。
其實沈顧青很想知道,周楊到底為什麼沒有與父親合作,這裏頭的道道絕不會如上次晚餐所說時那般簡單。然現在容不得他思考這麼多的問題,他隻要一心一意地把沈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弄到手就可以了。
幾日後,沈顧青作為上司,開始一本正經地考察下屬的工作了,而這位名義上的下屬,正是苦逼的鄭淮宇。
在這之前,沈顧青先聯係了周行知,問了他一些工作上的情況,那小夥子像戰鬥機一樣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看起來活力十足。在各部門輪崗是一件考驗腦力和體力的活,當然即便是做錯了,那幫董事長的狗腿子也不好多說什麼,再怎麼說這個英俊的大學生是總經理看中連董事長也沒說三道四的人物,心裏頭看不上眼,三分薄麵還是要給的,要是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就別想在沈氏混下去了。
沈顧青又像模像樣地去各部門轉了一圈,每個部長都笑眯眯地問候一聲,這副樣子下,哪個不識趣地敢板著臉對周行知說三道四打小報告,當然是什麼都往好裏說。
沈顧青是根本沒把那群人的屁話放在心裏,他所謂的親自調查也不過是走過場,既是做給周行知看的,也是給另一個特別之人看的,這人不是別人,就是謝重雲。
什麼愛惜人才,禮閑下士,這樣的話傳得越多越好,隻要那人能聽進一句,他下一步棋就好走了。
如今周楊算是他在外頭的代理人,沈顧青還需要一個在沈氏內部長袖善舞的能手。謝重雲便是合適人選。
對於那位精力旺盛的大學生,鄭淮宇覺得自己找到了冤家,倒不是因為上次咖啡廳的事,那小子做事一碼歸一碼,不會參雜太多私人感情。隻是他的思維實在太活躍太活躍,半夜三更還打電話來,滔滔不絕地闡述公司人才斷層的問題。
鄭淮宇已經連續好幾個夜晚沒有良好的睡眠了,更可惡的一次,他躺在美女的軟胸脯裏正說著甜言蜜語,下一秒就能直搗黃龍水到渠成,然後那混小子就在如此關鍵的時刻打來了電話,說項目部呈報上來的新方案的各種弊端,當時鄭淮宇就怒吼般地問他,為什麼老是打他的電話,然後周行知溫聲軟語地回複自己,“因為我隻知道你的號碼。”
“見鬼去吧!”鄭淮宇的髒話一脫出口,他剛釣到的小情人就收拾收拾撒氣般地離開了,天知道她對粗話這樣敏[gǎn],鄭淮宇守了一夜的空房。
沈顧青在聽到這位副總滿口的抱怨之後,很是幸災樂禍地嘲笑了一番,“有個人能這麼上心也是好事,你該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