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段(2 / 2)

林默怨恨地瞥他一眼,說:“還不都怪你?一次還不夠,還又來了一次,折騰死我了!”

淳於釗本想調笑一句:“還不是因為你太好吃了,叫我吃了還想吃。”可是,現在青天白日地,夜晚的禽獸現在衣冠楚楚,便說不出那樣的話,轉而殷勤地幫著林默穿上外衣,找了一把梳子出來跟個小媳婦一般給他梳頭發,以實際行動來贖罪。

好容易勉強收拾得像個人樣子了,林默才搖了搖鈴,叫早就在外麵等候多時的淩紫進來服侍。

林默住的地方是是林宅的第二出,林默就住在正中的上房內,兩側的耳房則是儲藏室、廚房和丫鬟們住的屋子。正房是三間相連的房間,中間是廳堂,左側是書房,右側才是臥房,臥房很大,隔著一扇圓形的垂簾門分出兩間來,中間不曾隔斷。內側是真正的臥房,內有一張紫檀木的拔步床,外側則相當於起居室,設著酸枝木的螺鈿小榻,大理石台麵的紅木圓桌和配套的曲腳圓凳,還有許多精致華麗的擺設裝飾物品,便於主人招待一些較親密的客人的,可是,事實上,林默隻用來招待一位客人。

淩紫根本不敢抬頭,也不敢說話,徑直將準備好的洗漱用具端入臥房內的一張花梨木小幾上,等主子們自用,複又出去將兩個大食盒提了進來,依舊是將門關好,不許任何人進來,才將裏麵的精致吃食一樣一樣拿出來,放置在外廳的大理石圓桌上。擺放好了,淩紫才坐到門側的一個繡墩上,拿出放在下麵一個小籃裏的一個繡花棚開始刺繡,盡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

過了好一會兒,淩紫在眼簾下窺得主子們一前一後地出來,在凳子上落座,各自端起碗,開始吃起早飯來,她便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來,略略屈身,表示問候之意。待主子爺們都心有默契地點了點頭,表示許可之意,淩紫便快步入了臥房,快手快腳地收拾起淩亂的被褥衣物,在主子們吃完早飯之前將一切都收拾停當,恢複房內的整潔,並在牆角的一個小銅鼎內燃上一把百合香,驅散掉裏麵原有的氣味。

淳於釗先吃完,瞥見淩紫已經抱著一大包被單衣物出去了,才悄聲對林默說:“這丫鬟不錯,會服侍人,有眼色。”

林默也悄聲說:“幸好有她,不然一準兒露餡。我跟你說了,不要在這裏歇下,你偏不聽。”·思·兔·在·線·閱·讀·

淳於釗說:“我還不是看你累得很了,不想走來走去的。也罷,改天我多賞她一些好東西。”

林默好奇地說:“怎麼你們王府調理出來的人都是這般心思靈敏,咱們都沒和她說什麼,就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要怎麼做,倒是比咱們能想得到的還要周到。”

淳於釗唇角微勾,悄聲說:“你又不是沒在王府裏呆過?你該知道凡是王府內的下仆,都深知一點,隻要有一口氣在,就必須盡心竭力侍奉主子。在你們這樣的大戶人家做錯了事情,不過是挨頓板子或是被攆出去,而在王府——會被我父王弄去填坑。”

對了,縉王不光有“戰神”的美譽,還有個不太好的別稱,叫做“活閻王”,一次性坑殺幾萬戰俘是常有的事情,回了王府,也免不了在戰場上的習慣,治家極為嚴苛,奴仆們盡管拿著比別處高得多的月錢,卻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日也不敢掉以輕心。

一時飯畢,兩個人重新回了收拾得幹幹淨淨的臥房,一個拿著一卷書,一個端著一杯清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享受著難得的閑暇時光。

林默忽然麵色凝重地說:“有一件事差點忘了說了。昨日議事,齊邦國提及世子們在京城淹滯多時,搞得京城烏煙瘴氣,削藩之事卻遲遲沒有進展,要求皇上盡快做出決定。”

淳於釗冷笑著說:“哦,那淳於钜怎麼說?”

林默說:“他說,先處理代王的事情,其他諸王,要慢慢來。還有,他說,要替換魯南的節度使,換成劉昕。”

淳於釗沉默了一會兒,劉昕是前任兵部尚書的兒子,自幼熟讀兵書,盡管年紀不大,卻是大晉朝武將中的翹楚,讓他當魯南的節度使,等於是在縉王的家門口插上了一柄尖刀。

林默小心翼翼地問:“你說,你父王會如何對應?”

淳於釗扳著指節,扳得“哢嗒”作響,半日,才緩緩地說:“沒有對應。現在還不到時機,隻得由他去了。”

林默亦是默然,的確,縉王就算審時度勢,判斷出淳於钜的惡意來,亦是不能說也不能做什麼。“率土之濱,莫非王土”,何況隻是在地方上換一個官員?縉王再牛叉,也是臣,無法反對國君的人事調命。

淳於釗想了半日,抓著林默的手,一根手指接著一根手指珍愛地撫過,盡管此時兩情繾綣,不忍分離,也不得不狠下心來,說:“‘風雨欲來風滿樓’,你該先撤離了。”

林默失聲說:“怎麼?”林默反手抓緊了淳於釗的手,急切地說:“那你呢?”

淳於釗的聲音變得晦澀起來:“我說過的,隻要我在,就會讓你平安。”

林默的眼睛一下子變得酸澀起來,咬著唇說:“不,我不走。我怎麼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