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少卿輕輕點頭:“的確是夢。”

她再飲烈酒,看著他笑得敞快,默默為他斟滿了酒。

這一席,便到了晌午。客人們逐漸散去,景昶也忙不迭地告辭,他隻覺這狀元郎有點意思,才陪了酒吃了點菜。

她隻喝了幾碗酒,其餘什麼東西都沒動。一見他要走,也站起身來,隻似乎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容少卿剛一起身,頓覺頭暈眼花,打了個踉蹌才站穩。

景昶詫異地看著她:“少卿不是喝多了吧?這酒可是出自美酒坊,全是烈酒呢!”

她是男兒模樣,自然不怕,更是搭了他的肩頭,他趁勢扶了她一把。

“有勞小將軍了,”她無奈道:“送我一程。”

禮也送到了,人也看見了,想必容太傅也會刻意去看自己送的單耳玉兔。前世,她留在最後沒走,他悄然來問,沒等人家說什麼自己就激動得全說了。

結果呢?

她皺眉,隻說自己的侍從在院裏。

景昶扶著她,二人剛要離去,對麵葉西鳳已經到了跟前。

他的目光落在微醺的容少卿身上:“怎麼了?”

景昶忙道:“我送他出去……”

朝陽被請進內堂和容少玉說著話,葉西鳳看著二人,麵無表情走了出去。

容少卿勉強走了兩步,腳步輕浮得很。前世她大碗喝酒從未這樣過,這卻是大意了。景昶虛扶了她,一起走出去尋找三月。

不想這一找就找到了大門口,三月就站在葉西鳳的馬車邊上,看著他二人連忙過攙扶容少卿。景昶見是表哥的馬車頓時拉了她,要她上車,說送她回去。

葉西鳳掀起車簾,露出俊美的臉。

他隻瞥了一眼便讓開身邊的地方,景昶連忙來扶,容少卿深怕在容家門口出醜,趕緊先上了車,三月在身後推了一把,她尚未站穩,立時撲進車裏,一下撞進了葉西鳳的懷裏。

她尷尬不已,一抬頭,正對上他饒有興致的眼。

剛要起身,容少卿瞪大了雙眼。

她身下一股熱潮緩緩湧出,怕是葵水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章和第三章是重新寫的,內容與以前大不相同,沒看過的還是回頭看看。求戳一下插入書簽,以便方便看書。

☆、感歎誰家少年郎

第四章

容府中一片和樂融融,剛及笄的少玉得了諸多禮品,正拽著朝陽一起四處查看。容太傅心事重重,端著茶碗不知所想何事,一邊周氏滿臉慈愛地看著女兒,抿不住嘴的笑。

少女心思,都是喜愛精巧的小玩意兒,可惜禮品單中,多半都是貴重的繁複文物之類的。她在裏麵翻了翻,忽然見個扮裝可愛的蘭花盒子。好奇地打開,裏麵躺著一塊羊脂玉,容少玉輕輕從盒子裏拿出來,竟是一隻小兔子的模樣。

她看著喜歡,反複在手中摩挲 ,這才突然發現還是一隻耳朵的玉兔。不由得驚呼起來:“好可愛的小兔子啊!”

朝陽湊過來看:“這小兔子怎麼隻有一隻耳朵啊!”

二人嘰嘰喳喳地在一起看著,一邊容太傅猛地失手,茶碗剛碰到桌麵他站起身來,不想整碗水都栽到桌子上麵,周氏低呼一聲,身後丫鬟趕緊過來收拾。

容太傅走到女兒身邊,目光複雜:“什麼兔子?給爹看看。”

容少玉忙獻寶似的遞到他麵前:“爹你看這兔子一隻耳朵是不是很有趣兒?”

他心如搗鼓,勉強抑製住顫唞,從女兒手中拿過玉兔,腦海中閃現的,是那年輕後生的模樣。她長得和雁娘幾乎是一模一樣,他早在她進京的時候就發現了。經過一番調查,隻認定了的確是江南義縣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