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部隊等待中隊長命令,中隊長不能再痛哭了,他抹了一把眼淚,命令隊伍集合,帶著隊伍慢慢向林石撤退,至於什麼獵人隊他再也無心管也不需要管了。
劉小龍也接到趙新的電報,電報說:“日本已經戰敗,天皇昨天宣布投降,獵人隊應該立即停止對日軍的一切軍事行動。特務連急速回到趙家灣,配合國軍大部隊接受日寇投降,獵人隊如願意亦可前來。你們應時刻保持高度警惕,防止一切日寇漢奸的破壞活動,如發現則堅決消滅之……”
“鬼子投降了,鬼子投降了……”劉小龍呆呆的看著單濤。
“什麼?你說什麼?”單濤一把奪過電報,還沒看完,再也不顧國軍上校的身份,一屁股跌坐在地:“八年了,老劉,我們戰鬥了八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抗戰勝利了,我們勝利了……”這位剛強的漢子再也抑製不住自己,淚如泉湧。
閆華和宋朝來緊緊擁抱在一起,他們哭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雙手不停的捶打著對方。
特務連和獵人隊的弟兄們哭著、跳著,隊員們和國軍士兵在山頂狂奔,麵對群山大喊:“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勝利了,勝利了……”
小紅依偎在許剛懷裏,流著淚,看著弟兄們歡呼。許剛坐在石頭上,臉上掛著淚水,開心的看著四處奔跑的弟兄們。
武三和郭好如在罵娘:“媽的,老子剛擺好陣勢,準備和小鬼子好好幹一場,狗日的就投降了,有種和老子打啊,狗日的小日本有多大本事就使出來,老子不怕。老子都打了八年,小鬼子你狗日的才投降啊,我們多少弟兄都犧牲了,狗日的小日本,嗚……嗚……”罵著罵著他們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似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高連長幾步跨到劉小龍和單濤跟前,雙腳一碰,敬禮道:“報告劉大隊長、單長官,特務連奉命回去執行任務,特向長官告辭。”
“高連長請速回,代我及獵人隊向趙團長及陳旅長轉達我們的敬意。”
單濤疑惑的看著劉小龍,高連長心直口快:“劉大隊長,趙團長說您及獵人隊的弟兄們也可以過去,和我們一起接受日寇投降。”
“謝謝趙團長的好意,接受日軍投降是政府及所屬部隊的事情,而我們什麼都不是,再說我們還有好多弟兄在神仙洞裏,我們要回去把這一喜悅轉告給他們,讓他們和我們一起分享。”
高連長再次敬禮,帶著特務連走了。單濤說:“劉大隊長,現在國軍一定非常繁忙,有多少日軍要接受,還有多少漢奸需要處理,我不能和你們在一起了,要趕回去,還有很多新的工作在等著我。”
“單長官,您和我們一起並肩戰鬥了這麼多年,現在要走,我們真舍不得啊!您看這樣行嗎?我們一起回神仙洞,熱熱鬧鬧的吃頓飯,我們再把您送到您要去的地方好嗎?”
“也好,弟兄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我還真舍不得,咱們回家,痛痛快快的喝上幾杯。”
神仙洞裏已經鬧翻了天,小紅先前把消息傳了回去,謝魁、白鬆林不知流了多少淚,把洞裏弄個天翻地覆,那些傷員也忘記了疼痛,在洞裏不停的歡鬧。
大部隊回去後,洞裏更是熱鬧非凡,單濤幾次都要製止大夥的鬧騰,他想早點準備飯菜,可是沒有一個人聽他的話。
劉小龍大聲嗬斥了幾句,但這聲音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幾百人在洞裏歡呼跳躍,任憑誰也阻擋不了他們。劉小龍無奈的搖搖頭,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那麼渺小,第一次感到自己說話那麼蒼白無力,也第一次沒人聽他命令。
整整一天一夜,洞裏都沒有消停過,趙新以前送來的慰問酒沒人敢喝,都在洞裏存放著,現在所有的禁忌都失去了作用,隊員們放開暢飲。
許多人喝的酩酊大醉,胡亂躺在洞裏呼呼大睡,睡夢中還在大喊:“打鬼子,殺鬼子……”
劉小龍為單濤準備的歡送宴會隻能一拖再拖,他連做飯的人都找不到,謝魁醉的不省人事,整個後勤部的人都喝醉了。他們沒法不醉,先前已經喝了不少酒,大部隊回來後又是一通暢飲,再剛強的漢子也架不住這樣猛喝。
單濤也醉了,那麼多隊員輪流給他敬酒,他開了那麼多年酒樓,練就了海量,可隊員們從來也沒有這麼開心過,他也很快融入其中,沒有多久,他已經爛醉如泥,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許剛、大喜、小喜、鐵錘哥四個坐在角落裏,他們沒喝多少酒,這麼多年他們還沒有學會喝酒,隻能看著別人開懷暢飲。小紅依偎在許剛身邊睡著了,慶生也坐在大喜旁邊,他們靜靜的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