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子,你後不後悔來救我。”此時我的頭已經開始發昏,也不知道已經在這個坑裏待了多久了,完全的忘記了時間,眼前隻是無盡的黑暗。
“後悔個毛,本來就是要進來的,不過要是我們真掛在這裏,我他娘的還真不甘心,我還等著娶小月呢,也不知道阿七他們到底有沒有看到我們留下的記號。”包子的聲音已經十分沙啞了,說起話來也有氣無力,不過他此時說話還很連貫,看來情況要比我好一點。
“我們……到底困在這……多久了。”我感覺我快撐不下去了。
“誰知道呢,也許是五天,也許是七天,你他娘的別睡著了,不然就再也醒不了。”包子伸過手來拍了拍我。
“好……的”不過我剛說完這句話,隻覺得腦中又是一痛,就失去了知覺。
時間回到半個月前。
飛機此時正在雲端不斷的疾馳,看著身邊阿七和惠美的幸福而激動的樣子,我竟感到一絲的苦澀,我有一種感覺,他們所擁有的幸福是我永遠也無法得到的。
阿七是我的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而惠美則是他的女朋友。現在我們三個正在乘坐由東海發往東京的航班上,估計再有一個小時我和阿七就會第一次站在日本的國土上。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去惠美家提親,阿七覺得自己一個去心裏沒底,於是把我這個好基友喊來撐場麵,由於都不知道日本的習俗,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就這樣去會不會不合適。問惠美,她隻是笑笑,說沒事的,到了她家就知道了,這讓我和阿七更緊張了,不過惠美不說我們也沒辦法。
下了飛機之後我們也沒發現日本有啥特別的,但是天氣倒是和武漢的天氣一樣的冷,把阿七凍得直打噴嚏。之後我們轉乘直達山梨縣的巴士,在路上惠美指著車窗外被積雪覆蓋的樹枝對我和阿七說:“現在去我家不是最好的時候,如果是三月份去的話,路邊都會開滿粉紅色的櫻花,非常的美麗!”
她所說的我也在電視裏看過,那景色的確很美,於是笑著說:“那等你和阿七結婚的時我們再來看。”
“那好啊!”惠美高興的說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再看阿七,這家夥眼睛本來就小,現在笑得都眯成一條縫了。
雖然惠美是日本人,我的民族情緒也很強,但是看著他們開心的樣子,就算不是作為他們的好朋友,就作為一個普通的國人,我也會為他們祝福,當然如果阿七是入贅到日本的話,估計要被國人罵的體無完膚,而娶個日本媳婦則會被認為是給了小日本狠狠一擊。
在乘坐了近兩個小時的巴士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山梨縣,由於惠美的家住在郊區,所以我們還要轉乘當地特有的一種交通工具去她家。
說實話這個車子有點像古代的馬車,隻不過四麵都是敞開的,似乎是為了方便遊客看周圍的景色,因為這裏已經是景區外圍了,來這裏旅行的人很多,所以街上倒是可以看到不同國籍的人。
漸漸的我也知道為什麼惠美堅持讓我們坐這輛慢得要死的“馬車”了,因為車子剛離開縣城不久,一座巨大的圓錐形山峰便出現在遠方,隨著距離的緩慢拉近,我也漸漸的看清了它的容貌。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真實的樣子,在蔚藍的天空下,它仿佛就在那裏屹立了千萬年,整個山體呈灰黑色,隻有山頂處被皚皚白雪所覆蓋,在夕陽的照射下閃爍出奇異的光暈,這讓我有些神情恍惚。我忽然感到極度的悲哀,因為我想到了一個人,她是我在部隊裏唯一的朋友,可惜的是我卻永遠也無法再見到她了。
那是在我進入特種部隊的第一年,我們分隊接到命令進入世界屋脊——喜馬拉雅山去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敵國的一架軍事偵察機非法在我國境內進行測繪和偵察,被我軍發現然後用導彈給打了下來。那搜偵察機正好掉入了珠穆朗瑪峰附近,飛機無法抵達搜尋,所以我們的任務是趕在敵國的特種部隊進入主峰區之前將偵察機上的黑匣子找出來。
直升飛機將我們送到了距離墜機大概位置三十公裏的地方就不敢繼續向前進了,因為前麵就是主峰區,而且到處都是斷崖,飛機飛過去的話很容易引起雪崩。
我們在原地整理好裝備就乘著夜色進發,高原上的氣溫是極低的,尤其還是在夜間,我們都披上了厚厚的衝鋒衣,再加上一身的裝備,所以行進的速度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我們這一分隊一共有十個人,隊長叫王建軍,是個陝西人,他走在最前麵用帶著陝北口音的普通話讓我們注意跟著他他腳印走,不然踩到冰窟窿的話很可能命都沒了。對於冰窟窿的危險,我還是很了解的,在某軍區的時候,我們有一次進入雪山訓練,一位戰友就不小心掉進了冰窟窿。那個冰窟窿不大,剛好能把他裝進去,不過卻是出奇的深,最後用專業的設備把他給吊上來的時候已經凍成冰棍了,他還保持著死前不停掙紮的樣子,最後經測量那個冰窟窿有大概五十米深。
經過一夜的連續行軍,我們終於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找到了那架偵察機的殘骸。看樣子那架偵察機是被導彈擊中了尾翼後失控,接著就撞上了地上的一處斷崖然後爆炸,我們在飛機的殘骸裏找到了五具被燒焦的屍體,然後在殘骸不遠處找到了黑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