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衣……雲……雲衣……”鬱秋謫氣若遊絲地呼喚著,生怕萬一她聽不見,便錯過了這唯一的機會。
他突然想活下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沒了他便又會流落街頭的孩子,為了那個不顧危險出來尋他的雲衣。
雲衣仿佛聽見了微弱的喊聲,伴著雨落下的聲音,有些吵鬧,卻在此刻,那個聲音格外的清晰。
她順著聲源找了過去,獵戶跟在身後,不斷的提醒她腳下的陷阱。
終於在不斷的尋找中,一個被觸發的陷阱,出現在眼前。
而陷阱裏正微弱地發出鬱秋謫的呼救聲。
雲衣衝到了陷阱的邊緣,扒著洞口往下看,一眼便看到鬱秋謫癱在那兒,滿身的泥土,眼鏡放落一旁,他努力夠著,將眼鏡攥回手裏,卻再沒力氣戴回臉上,隻能無力地望著外麵,望著雲衣。
她恨不得馬上把他救上來,帶回秋落樓。
“別著急。”獵戶慢條斯理地處理著陷阱,不一會兒就把鬱秋謫從洞底拉了上來。
“三爺!”雲衣跪立在那兒,什麼也不說,直接把鬱秋謫擁入了懷裏,滾燙的身體溫暖著被雨淋濕的衣裳,那一刻似乎不再寒冷。
“雲衣……你來了。”話音剛落,鬱秋謫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雲衣懷中,手無力地垂落一旁,眼鏡從他手中掉出。
她從未見過鬱秋謫如此落魄的樣子,油然而生的心疼,在她的印象中,鬱秋謫從來都是一種高大的形象,似乎能解決人世間所有的難題。
今天她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三爺他再怎麼厲害,再怎麼混的風生水起,他也是個人,活生生的人啊。
獵戶背起了鬱秋謫,往林子外走去。
“謝謝您大叔。”
這是鬱秋謫擁有意識後第一句聽到的話,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雲衣跪在獵戶麵前千恩萬謝,就差給人磕頭了。
他無奈地牽了牽嘴角,她表達感謝的方式總是如此簡單粗暴。
“你這是做什麼啊?不過舉手之勞罷了,而且……”獵戶瞥了眼鬱秋謫,壓低了聲音,“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說的三爺是這個鬱三爺啊,不然,不然我怎麼就用收網的土辦法把他撈上來了。”
鬱秋謫無奈,他沒力氣多說什麼,不然鐵定讓他把這句話憋回去。
他救了自己,就已經應該感恩戴德,又何必在意是以什麼方式呢?
雲衣發現鬱秋謫醒了正看著他們,便起身跑向了他,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
鬱秋謫看著眼前這個髒得像花貓一樣的女孩,不由得心疼。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想摸摸她,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三爺,您身子骨弱,又受了傷淋雨受了點風寒,等過兩天也就能動了,這兩日您還是好好養傷。”雲衣牽過鬱秋謫的手,輕聲說道,眼眶裏紅紅的。
“三爺您就先在這住兩天,我去城裏幫您找大夫,招待不周,您還見諒啊。”獵戶憨憨地笑著,為鬱秋謫端了碗清粥,便出門去了。
鬱秋謫與雲衣不在的這兩天,不論是秋落樓還是慕府都亂成了一鍋粥。
玉麒麟整日悶悶不樂,盼著雲衣早日歸來,慕喬幫襯著打理秋落樓兩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