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南美洲-第二十五章:合圍剿殺(三)下(2 / 2)

“塔利班還在窮追,他們還在進攻,他們的人數在增長。”對於阿富汗的局勢美國海軍陸戰隊司令詹姆斯.康威表現出強烈不安。雖然中國在南亞地區的不斷深入,塔利班曾經不利的態勢也在得以迅速的改善。原本在嚴寒季節不怎麼打仗的塔利班武裝,現在裝備了新皮靴和絨大衣,士氣也頗為高漲,在2007年的冬季頻頻出擊。而在2008年的春天塔利班曾多次宣稱,包括2000名自殺式襲擊者在內的約1萬名塔利班武裝人員將向駐阿北約部隊發動血腥的“春季攻勢”。

麵對塔利班卷土重來等複雜因素的作用下,阿富汗總統提出與“敵人”進行和平談判。路透社1月29日報道稱,阿富汗總統卡爾紮伊當天在喀布爾的一次宗教集會上說:“當我們在為榮譽戰鬥的同時,我們也向我們的敵人打開會談與談判的大門。”現在,阿富汗的塔利班控製區越來越大,當地還建立了政府、法院等機構。在北方地區,35%的學校已被關閉。《洛杉磯時報》稱,阿富汗政府充其量隻控製了20%的國土。在這種情況下,北約部隊的軍事行動越來越困難。

而在這樣的形勢之下,國際社會對於阿富汗地區“換馬”要求的聲浪也越來越熱切起來。上海合作組織地區反恐中心執行委員會主任蘇巴諾夫在哈薩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納稱,上合組織將加快環阿富汗反恐安全地帶的建立。上合組織還將與阿富汗政府協作,打壓阿富汗的毒品生產規模,防止通過上合組織成員國販運毒品,同時鏟除阿富汗境內的恐怖分子基地和訓練營。這種視北約為無物的態度自然更令美國方麵如芒刺在背。

但是上合組織雖然提出了行動計劃,卻遲遲無法消化內部的意見分歧。中、俄兩國在阿富汗問題之上雖然存在著將北約驅逐出自己核心勢力範圍的利益共同點,但是在操作細節上南轅北轍。事實上莫斯科政府長期以來對阿富汗這個鄰國的關注遠沒有上升戰略層麵。從沙皇時代開始莫斯科便把南下奪去溫水港的重心放在依舊垂朽的土耳其和波斯帝國的身上,沙俄軍官團並非沒有考慮過取道阿富汗,但是在探察了這個山嶽之國的風土人情之後,莫斯科方麵理智的收住了自己看似無堅不催的熊爪,直到“火箭專家”—烏斯季諾夫元帥接任國防部長之後,蘇聯紅軍才在阿富汗地區鋌而走險。

當時,巴列維王朝統治下的地區大國伊朗是美國的可靠盟友。莫斯科則與阿富汗關係密切,同時與巴基斯坦和印度也都保持特殊關係,盡管印巴之間一直是對手。平穩均衡的地緣政治關係被伊朗1979年發生的伊斯蘭革命所破壞。伊斯蘭革命摧毀的不僅是巴列維王朝,而且還有該地區已經運行平衡的安全體係。美國在伊朗喪失了曾經擁有的一切,蘇聯也絲毫未能占到便宜。霍梅尼在趕走親美分子的同時,也沒給親蘇左派任何機會。

莫斯科認為,在伊朗蒙受損失之後,美國肯定要用另一種方式進行補救,而美國人將要采取的行動,必然會使蘇聯的地緣政治利益受到損害。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而對克裏姆林宮來說,新近執掌阿富汗的阿明顯然是不穩定因素,因為此君完全可能轉向美國。

但是烏斯季諾夫元帥的判斷卻遭到了蘇聯總參謀部的強烈反對。和烏斯季諾夫元帥並稱為“冷戰三煞星”的總參謀長—奧加爾科夫元帥(另一位煞星是華約集團總司令庫利科夫元帥)曾指出:在越南戰爭和伊朗危機之後,華盛頓方麵不可能再在阿富汗挑起事端,如果五角大樓真的決心冒險,那麼蘇聯方麵也擁有足夠的反擊能力,足以令美國軍隊再度泥足深陷。而在不抽調東歐和遠東駐軍的情況下,蘇聯也無力發動進攻。何況貿然入侵阿富汗將會刺激與其相鄰的中國,對莫斯科可謂飲鴆止渴,有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就如同這位元帥在1979年便提出:以電子計算機為核心的信息技術迅速發展,精確製導武器大量湧現,必將從根本上打破軍隊舊的發展模式,推動和促進新的軍事革命的發生。甚至被西方冠以“奧加爾科夫革命”的正確見解一樣,由於得到政治局高層的常識和認可,最終奧加爾科夫元帥的意見被完全忽略了,蘇聯紅軍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開進了喀布爾,從此奏響了鐵幕帝國最後崩潰前的挽歌。

而在最終不得不撤離阿富汗之後,莫斯科始終視這裏為自己的傷心地,雖然也深感阿富汗對其中亞腹地的威脅,但是莫斯科所堅守的戰略底線不過是阿富汗北部地區親俄的塔吉克族和烏茲別克族領地的自治權而已。而這一點與通過巴基斯坦向阿富汗的南部普什圖人施加影響的中國方麵正好背道而馳,在上合組織的雙架馬車無法同轅的情況之下,莫斯科隻能接受北約繼續在阿富汗的維和行動。而經過了葉利欽時代一再的奚落和羞辱之後,俄羅斯對美、英缺乏好感,但是對於德國卻有著一種鴛夢重溫的感覺,而在阿富汗北部的德國維和地區,一場秘密的德俄軍事合作也正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