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南美洲-第二十六章:鐵血長征(五)中
薩拉熱窩,這座宛如一條彩帶披掛在巴爾幹半島風景如畫的波斯尼亞河源頭東部的城市,曾因為點燃第一次世界大戰長達4年的硝煙和納粹德國占領期間一個名叫“瓦爾特”的保衛者而名聞遐邇。但是今天這座天主教堂、東正教堂與尖頂林立的伊斯蘭清真寺塔協調地分布於城內,象征著民族大融合的都市卻再度由於信仰和基因的不同而陷入了種族仇殺的火海。
為了奪取波斯尼亞和黑塞哥維那這個前南斯拉夫的六個聯邦單位之中民族分布最為複雜的國家的主導權,長期在波黑地區占據次席地位、信奉東正教的塞爾維亞族與當地的穆斯林以及信仰天主教的克羅地亞族兵戎相見,將曾經在鐵托領導之下,三族共同生活的家園化為了戰場。戰火迅速在這個多山的國度四分之三的國土上蔓延開來,三個民族共有20多萬人拿起了武器走向了戰場。
得到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總統米洛舍維奇的支持,加之其參戰部隊中擁有4萬是前南斯拉夫人民軍撤離時留下的受過專業係統訓練的波黑籍塞族官兵,憑借不弱於正規軍的重型裝備,因此波黑的塞爾維亞族武裝很快在戰爭之中占有明顯優勢。在政治領袖卡拉季奇的統帥之下,塞族武裝很快便控製了波黑70%以上的領土。兵鋒直抵波黑首府—薩拉熱窩的城下。
如果沒有北約所謂的“調停”,擁有重炮和空中優勢的塞爾維亞族武裝拿下穆斯林們據守的薩拉熱窩並非是什麼難事。但正是美國和歐盟以所謂“製止戰爭”的名義,操縱聯合國安理會自1992年5月起先後通過對波黑塞族和南聯盟實施全麵製裁、向波黑派駐維和部隊、在波黑建立“禁飛區、為穆族設立“安全區”等一係列決議。最終導致了一場雖然血腥但本應很快結束的戰爭,最終成為了三個民族的絞肉機。而本可以一鼓而定的薩拉熱窩攻防戰也從最初的攻堅戰轉化成了漫長的圍困。
冬天對於一座曾經成功申辦過1984年冬季奧運會的城市來說本應該是最為美麗的季節,曾經每年冬季都吸引著來自歐洲各地的大批滑雪運動愛好者。但是此刻卻隻有聯合國維和部隊的士兵和國際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才會冒險進入這座白雪藹藹的城市。雖然根據美國1994年2月上旬向塞族武裝發出限期從薩拉熱窩周圍撤走所有重武器的最後通牒,並以“違禁”為由擊落塞族4架戰鬥機之後,大規模的炮擊已經結束了。但是零星的迫擊炮轟擊和無所無在的塞爾維亞狙擊手依舊不時打破著這座被圍困城市的安寧。
不過就在這樣一座充斥著末日氣息的城市裏,依舊有人活著紙醉金迷的生活。在機場通往城裏的道路旁矗立著一座黃色大樓,那就是薩拉熱窩有名的假日酒店。炮擊已經令這座代表南斯拉夫黃金時代的酒店受損嚴重,僅有背對塞爾維亞族武裝炮火的一側房間可以住人。這裏除了是歐洲各國記者傳播消息的主要場所之外。更是一些“淘金者”們的主要集散地。
來自匈牙利的約瑟夫.阿提拉擁有這一張充滿著東方氣息的娃娃臉,這不能不令人想起他的姓氏所代表的那個令羅馬帝國時代的歐洲都感到恐懼的“上帝之鞭”。從某種意義上講,約瑟夫.阿提拉的祖先們應該為今天巴爾幹半島的戰火負有一定的責任,因為正是公元九世紀,匈奴人騎兵被漢帝國驅趕著西進,進犯多瑙河中、下遊,並在當地建立帝國。從此之後,匈牙利帝國就象根楔子一樣地把斯拉夫人攔腰截為東、 西、南三部分。至今匈牙利人還在南聯盟的伏伊伏丁那自治區謀劃著獨立。
不過曾經是匈牙利人民共和國最為精銳的空降營成員的約瑟夫.阿提拉來到這炮火隆隆的城市並非是為了打仗,雖然那支已經伴隨了他十年之久的“匈牙利版的AK—47”—AMD-65式7.62毫米正放在桌子的一角隨時處於可以射擊的狀態,不過他更在意的是手裏的紙牌和放在一旁的那本伏特加。“想不到我們正和鐵托一樣戰鬥著。”坐在約瑟夫.阿提拉對麵的是來自奧地利維也納的沃爾夫岡。
雖然他們的祖先曾經共同組建過一個強大的二元帝國,但是奧地利人與匈牙利人似乎與身俱來便存在著太多的不同。同樣在這座缺水的城市裏用酒精來解渴,彪悍的匈牙利人視之為一種磨礪和考驗,而浪漫的奧地利人則將其看成是一種美好的機遇。甚至聯想到曾經將南斯拉夫諸民族歸於短暫統一的強人—鐵托元帥逃過納粹德國的500名精銳傘兵所發動的“跳馬行動”之後在維斯島上的生活。據說維斯島上沒有淡水,鐵托元帥和他的忠實戰友以及來自英國的軍事顧問們不得不用葡萄酒來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