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過我們的老板更願意提供給我們伏特加的原因是因為在這座城市裏,一瓶來自法國的純淨水遠比一瓶伏特加值錢的多。”約瑟夫.阿提拉冷笑的這回答道。他手裏的牌不錯,如果對方不出千的話他應該能贏。不過要讓“成功把希特勒說成是德國人,把貝多芬說成是奧地利人”的沃爾夫岡不去老千,他恐怕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在這座看似被鐵壁合圍的城市裏,事實上與外界的聯絡並沒有完全斷絕。得到部署在亞裏亞得海的美國海軍航空兵保障的“禁飛區”之內噴繪著“紅十字”標誌的大型運輸機已經可以正常的進入這座城市。但是除了那微弱的救濟物質之外,更多的貨艙空間事實上留給了象約瑟夫.阿提拉和沃爾夫岡的老板那樣的歐洲“黑市運營商”們。
隻要你可以出的起價錢,他們可以為了運來這個世界上所存在著的一切物資,從武器彈藥到食品和藥品。聯合國維和部隊和國際紅十字會總有著無數的理由去搪塞那些抱怨救濟物資過少的難民。不過“黑市運營商”們可不會這樣,他們講求誠信。你甚至可以先訂貨後付款,反正在這座朝不保夕的城市裏有的是願意出價錢的人。
除了占據著“空中走廊”之外,薩拉熱窩機場附近布特米爾村內的“生命地道”事實上也在“黑市運營商”們的控製之下,雖然機場一帶是塞族與穆斯林武裝戰鬥最激烈的地方。但是手眼通天的“黑市運營商”們還是避開塞族武裝的注意,地道口被選在村民家中的汽車庫裏。經過4個月的挖掘,一條720米長的地道完成,另一端連接著遠離塞族武裝的大山。依靠著這一通道,上萬噸的物資與糧食可以自由的被送入薩拉熱窩。當然如果你有錢,你也可以輕易的逃離地獄。最多的時候,每天曾有4000人進出地道。甚至波黑總統伊澤特貝戈維奇也曾利用這條通道離開薩拉熱窩,前往出席國際會議。當然他也是付了錢的,而且沒有折扣。
“嘿!小子,今天打烊了!”當兩個喝的多少有些微醺的男人在桌上堆上了一堆油綠的美金之時,一個瘦削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象這樣的餓鬼,沃爾夫岡早已見多了,他們大多身上沒什麼錢但還是抱著一絲幻想,期盼著通過企求來獲得一些什麼。不過他和約瑟夫.阿提拉早已練就了一幅鐵石心腸,因此根本不準備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我是來買東西啊!”瘦削的男子似乎沒有聽懂他的話,依舊故我的走了進來。“媽的!你他媽的找到啊!”約瑟夫.阿提拉猛的抄起了桌上的自動步槍,但是多年以來的疏於訓練和酒精的麻痹作用,讓他的動作明顯慢了,不等他將槍口對準對方,對手早已猛的衝了過來,一腳將他連人帶椅子踹翻在地,雖然重重的踩住了他的脖子。
“你……想買些什麼?”一支前南斯拉夫特種部隊專用的CZ99型9毫米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改變了沃爾夫岡的態度。“20毫米Hispano Suiza HS404高射炮彈。”男子冰冷的回答道。“你要那玩意幹什麼?莫非你有一門高射炮?” 沃爾夫岡多少有些好奇的問道。“這你不需要知道!”瘦削的男子猛的打開了手槍的槍機。
“你就是那個花了大價錢從地道裏爬進這個地獄的人?”隨著一聲蒼涼的咳嗽,一個略帶德國口音的男子從裏麵的房間走了出來。他就是薩拉熱窩城內“黑市運營商”之中的領導者—來自德國的吉爾霍夫。他知道自己所設計的那條地道的艱難,洞內不過有一人高,許多地方都直不起腰來。支撐著洞壁的厚重原木東倒西歪。除了南斯拉夫人的低劣手工之外,這條地道之所以如此糟糕更出於吉爾霍夫本人的授意,因為隻要獲取困難,商品才愈加值錢。他從未想過有人會花錢從外麵進來,不過三天前出現了一個特例。
“我猜你有一把‘巨人之槍’,但是沒有足夠的子彈,所以才會找到我。” 吉爾霍夫掏出一支香煙自顧自的點燃之後,微笑著說道,眼前的餘光瞄向了那個男子進來的方向,那裏的確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沒錯,整個薩拉熱窩隻有你可能有那些東西,我知道你收購了波黑境內所有前南斯拉夫人民軍的軍火庫。”男子顯然有些氣憤的說道。
“沒錯!你有一支RT—20,而我有相關的子彈。你來找我是明智的選擇,當然前提是你能出得起價錢。”吉爾霍夫瀟灑的吐了一個煙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