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蛋黃粽,官家心道總算她還有幾分良心,否則再叫他繼續吃甜粽,真是胃口盡失。
要說這蛋黃粽多麼美味,其實比禦廚做的差遠了,色香味幾乎可以說絲毫不沾邊,可官家偏覺得比自己過去吃過的任何食物都好,他自覺這是情人眼裏看她極美,因此做什麼都是好的,理智明白,情感又不受控。
想必是這蛋黃粽本身便極好。
官家包了好幾個小粽子,溫離慢自己吃不完,全留下來,要下一頓再吃,官家一邊斥責她,說她小家子氣,一邊嘴角又微微揚起,隻差沒將口是心非幾個字寫在麵上。
不過下一頓就冷了,便是她鐵做的腸胃,官家也不會許她吃,她吃的穿的用的,樣樣都要是最好才行。
不可能叫她吃剩飯,這輩子都不可能。
所以剩下的小粽子全被官家做主賞給了壽力夫,壽力夫那叫一個感動,恨不得連粽葉都吞進去。
吃完粽子的溫離慢被官家捉去散步消食,她心裏是不樂意的,甚至開始後悔自己一氣吃了三個小粽子,可惜反抗被鎮壓,隻能乖乖跟著官家在太和殿外繞了幾圈,看在她如此聽話的份上,官家還允許她玩了會秋千。
自打鍾肅率領大軍北上,溫離慢就很擔心,她倒不是擔心鍾肅父子三人的安危,而是擔心自己的葡萄藤會不會再次死掉,每天她進出太和殿都要特意走過來看看,見葡萄藤生得鮮豔茂盛才肯放心,盼著早日盛夏,葡萄成熟。
她坐在秋千上,兩隻手抱住一邊秋千索,歪著頭看官家:“我的葡萄什麼時候會熟呀?”
現在已經長出小果果來了,就是還很小很小,她摸過一回,又綠又硬,負責照顧葡萄藤的小燃嗪芫≈埃一條蟲子都看不見,每片葉子都養得碧綠可愛,看到它溫離慢心情就很好。
她喜歡,官家便也不討厭,他看向那小得可憐的果子,沉吟道:“……葡萄國期約莫在八月左右,你還有的等,且這是第一年結果,滋味恐怕好不到哪裏去,鍾肅說過,這並非什麼名貴品種,隻是很普通的葡萄。”
溫離慢啊了一聲:“我都沒吃過葡萄呢。”
官家睨她一眼:“葡萄幹你吃得不少。”
禦膳房絞盡腦汁地給她做糕點,沒少用到葡萄幹,平日她看書,堅果蜜餞的也都給她準備一盤,她何時沒吃過了?
去年她到蘭京,身體正是最差的時候,生冷水果向來少碰,葡萄性平,今年倒是可以許她多吃些,隻是吃多了牙要酸倒,她這副貪吃德性,官家暗暗決定,待她吃葡萄時,他決不提醒,要給她一個教訓,免得她逮著便沒完沒了,從來不知收斂,遇到愛吃的總要貪嘴。
“那味道也不一樣呀。”溫離慢振振有詞地反駁,“且我也沒有吃多少,官家休得冤枉我。”
他停下為她推秋千的手,從背後把她摟住,兩人麵頰貼得極近,邊上的宮人都低下頭來不敢看,溫離慢抱住官家的手,主動親了他一下。
他的脾氣便這樣被親沒了,連帶著中午帶她看賽龍舟,那群不穿上衣不知廉恥的東西給他受得氣,這會兒都跟著煙消雲散,心情瞬間舒暢,連眼眸都變得深沉起來:“……突然這麼乖,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溫離慢覺著這樣說十分傷人,她認真道:“我一直都很聽官家話的。”
言下之意便是她沒有打過壞主意,她是大大的良民。
官家輕笑,也回吻了她一下:“嗯,杳杳是很乖,要是再聽話一點,少吃點甜的,就更好了。”
嗯……溫離慢開始裝傻,不回話,官家捏了捏她的耳朵,“好了,玩得差不多了,該回去梳洗準備睡覺了,還有你晚上的藥。”
溫離慢乖乖被他牽起來,“官家不喜歡蕩秋千嗎?”
官家低頭看她:“你當朕是什麼人?”
“可是很好玩呀。”
“哪裏好玩?”
溫離慢想了想,拉住他的手把他往秋千上推,意思是讓他坐上去感受一下,大抵意思就是官家試過便會喜歡。
官家歎了口氣,沒拗過她,溫離慢走到秋千後麵,雙手貼在官家背上用力一推――
嗯,紋絲不動。
她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還是推不動,往下一看:“官家不要踩在地上呀!那我哪裏推得動?”
官家眯起眼睛,心說她還是不知道什麼叫厲害,他抬起腿,溫離慢滿心以為這回自己能推起來,但很快地她便意識到自己的天真,哪怕官家腳不沾地,她照舊推不動!
官家從秋千上起身:“現在死心了?”
溫離慢抿著唇,發出一聲氣音,官家還非要氣她,彎腰湊近她耳邊,輕聲道:“小姑娘喜歡的東西,朕才不喜歡。”
溫離慢伸手打了他一下,輕輕的。
官家嘶了一聲:“你膽子怎麼這麼大?連朕也敢打?信不信朕收拾你?”
溫離慢仰起臉:“那你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