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最後長出了一口氣,聽他講的這麼驚心動魄,不像是故弄玄虛。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那麼有把握把我治好。”
醫生聽我不太買帳,騰地一把把口罩揪了下來,露出一張浸滿汗水的苦瓜臉道:“當然!我相信我的醫術!不過,你的狀態還不穩定,還要觀察兩個星期,更需要更長時間調養恢複。”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戰鬥?”
“四到五個星期吧。”醫生斟酌一番告訴我。
“SHIT!好了,謝謝你醫生,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我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呐!隨即我看了看我那條差點被截掉的右腿,開放的傷口一片紫紅色。
“那是高錳酸鉀。”醫生趕緊辯解,丹尼爾笑著一擺手,醫生乖乖地退了出去。
“給我支煙。”我的嘴裏一片苦澀。
“少抽點,咱們這是隔離病房。”
我罵道:“老子死都死一回了,怕個屁啊。”
“好吧!”丹尼爾說著從身後抱出一個雪茄保濕盒,磨磨蹭蹭地摸出一支雪茄來,非常細小,“先嚐嚐這個吧,據說是巴西的德國佬造的,在伊拉克算是難得了。如果口味不對,還有其他,哈迪達的人說全都叫祝你康複牌。”
賓鈉第(PANA LITO),德國人也造雪茄,我是孤陋寡聞了,抽了一口,我猛然想起今天是6月29日,明天就要主權移交了,哈迪達應該閑不住了吧!一岔氣,我咳嗽了兩下,問道:“明天是30日,哈迪達肯定要讓我們見證那個偉大的時刻吧?”
“當然,除了你,我們都他媽的見證了。唉,算了,你還是看報紙吧。”
丹尼爾遞給我一張英語報紙,日期是6月29日,今天的。頭版頭條是一張巨大的笑臉,我知道他是伊拉克臨時政府的總統亞拉爾,標題為“快樂的一天”。
駐伊聯軍管理當局昨天(2004年6月28日)上午10:30正式向伊拉克過渡政府移交了伊拉克主權。本社記者在儀式現場看到,美國的伊拉克最高文職行政長官保羅·布雷默向伊拉克臨時政府總理阿拉維遞交了正式法律文件,伊拉克總統亞瓦爾在阿拉維身邊陪同。布雷默說:“我相信伊拉克人對未來充滿信心,對伊拉克政府應對未來挑戰的能力充滿信心。”
布雷默還向阿拉維和亞瓦爾轉交了美國總統布什的一封信,布什在信中要求美伊恢複自1990年薩達姆入侵科威特後兩國就陷於中斷的外交關係。
伊拉克過渡總統亞瓦爾稱:“這是曆史性的一天,快樂的一天,所有伊拉克人都期待的一天。”
正在中東訪問的聯合國秘書長安南通過其發言人在紐約聯合國總部發表聲明說,他對美英聯軍占領當局當天向伊拉克臨時政府移交權力表示歡迎,權力移交標誌著伊拉克作為一個獨立和主權國家重返國際大家庭。
“交權”儀式約一小時後,“太上皇”布雷默留下100多條約束伊拉克的法令乘坐一架美軍C—130運輸機離開了伊拉克,一個暫新時代來臨。不過,這份報紙對伊拉克這一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標誌性事件隻有瘳瘳數語,總的來說很低調。對,非常低調!如同心懷鬼胎的美國人像藏私生子一樣鬼鬼祟祟完成移交,真是高手!神不知鬼不覺。我把報紙一扔玩味道:“尻!都他媽的被美國人耍了,有人歡喜有人憂呀,伊拉克憤怒的人很多吧?這個藥引子下的真是什麼時候,哈迪達吃了這顆大補丸,該發飆了。”
“沒錯,就像一部短暫而具有諷刺意味的垃圾喜劇,提前上演。據紅桃A說,哈迪達和亞辛的睾丸都氣炸了,勞累了一年多,連個毛也沒撈到。”丹尼爾坐在床上吞雲吐霧活像個老煙槍。
“嗬嗬,哈迪達是個有抱負的人,並且非常克製,知道先禮後兵。既然美國人聽到了他的聲音,卻又不把他當回事,生氣是自然的,而且後果比較嚴重。咱們的任務是什麼?幫他們出氣嗎?”哈迪達的心思根本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我腿上的蛆都知道他想要什麼。一個野心勃勃的政客,絕對不甘心當失敗者,他肯定要瘋狂抱複!
“穆罕默德軍、安薩爾遜尼軍,還有吃了屁的邁赫迪軍等等大小武裝組織全都集結巴格達,蓋達組織也在混水摸魚,汽車炸彈、綁架、襲擊、狙殺、斬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伊拉克重獲主權慶賀著。伊斯蘭軍當然也不甘落後啊,哈迪達讓咱們配合伊斯蘭軍炮襲綠區了,算是為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放點煙花吧!”
“炮襲綠區!”我吃了一驚,哈迪達還真有種,想想迫擊炮那可憐的射程我真為兄弟們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