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黃善驀地站了起來,雙手捏緊連青筋都一股股的暴露出來,這隻鷹身女妖太yin險了,她的實力本來就比這些普通軍士強,偏偏還要選擇用偷襲的方法,她根本就是想折磨這些軍士,從心理上將他們壓垮。
軍士們心中也泛起了夾雜著受辱和恐慌的複雜情緒,這就是飛行妖獸最喜歡采用的戰術,並不直接和你作戰,而是不停徘徊在你的周圍,讓你整天疑神疑鬼,時間一長,自己的jing神就會被壓垮,從而成為對方砧板上的肉。
可偏偏這些軍士卻沒辦法化解她的yin謀,跑是跑不掉的,且不說沒有軍令私自撤軍本就是死罪,就算當真跑了,在密密麻麻的山林之中,還不是更方便了她把眾人當做獵物一般追殺?而如果不跑,留下來卻完全沒有安全感。軍中的營房隻是木頭搭建,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女妖的突擊,說不定大家夥還在夢中的時候,就已經被對方奪去了項上頭顱。
打又沒法打,逃也沒法逃,一時間,眾人都陷入了愁雲慘淡之中,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我倒有一個辦法。”就在一眾軍士陷入絕望之際,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傳來,這個聲音無疑在眾人心中帶來了一縷振作的陽光,立刻有人把目光投向了發聲之處,卻發現正是剛剛醒來的曹胤。
“曹胤,你有什麼辦法?”黃善聽到這句話時原本欣喜若狂,可後來卻發現說話的是曹胤,他的目光中不禁帶上了幾許疑惑和質疑,曹胤這家夥……唔,他在家中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二愣子,來到軍中也沒少參與打架鬥毆,向來都被大家看做是一根筋,他能有什麼辦法?
“我們得做個陷阱。”曹胤沒有透露他的具體計劃,不過卻提出了他的思路,隻是此話一出,周圍立刻又響起一陣質疑的聲音:“陷阱?做什麼陷阱?那玩意兒會飛,難道你也會飛?”
“倒也用不著會飛。”曹胤笑了笑,火紅的夕照下,他的笑容仿佛一縷清風,讓眾人不安的心都跟著平靜下來,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覺得現在的曹胤和之前的那個曹胤不一樣了,他臉上的笑容怪怪的,讓人看起來覺得很違和,但又偏偏能令人感到信任。
“具體要如此這般……”曹胤把眾人召集起來,各自吩咐了一句,全哨所的人都圍到了他的身旁,聽得連連點頭,就連黃善也覺得這家夥真的不一樣了,他的主意……嘖嘖。
吩咐完後,各人便各自去展開行動了,雖然哨所中仍有淡淡的血腥味沒有散去,但此時軍士們的臉上已經再看不到之前的恐慌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暗自壓抑的喜悅和即將複仇的激動,這隻鷹身女妖曾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心裏壓力,還殘殺了十幾名戰友,現在,該是他們展開報複行動的時候。
到了夜晚的時候,哨所中已經變得和白天大為不同,數十支火炬安插在哨所內的各個場所,把整間哨所照耀得燈火通明,就在營房外的空地上,佇立著數十具亮甲銀盔的身影,這些身影身披明晃晃的連山鐵甲,手裏拿著丈許長的堅硬鐵矛,分散各處,氣勢逼人。
不過若是有人仔細看,卻可以輕易分辨出,這些披堅執銳的身影其實都不是真人,而是用稻草人偽裝出來的,雖然他們一個個看起來威武雄壯,但並沒有任何生機,隻能嚇嚇那些膽子小的家夥罷了。
山間的夜風透過茂密的樹林,帶來一陣陣仿佛嗚咽般的聲響,三月的天空依然算得上是月明星稀,淡淡的月光揮灑在四周暗影幢幢的森林中,看起來疏漏有致,卻始終讓人覺得那些yin影中似乎埋伏了什麼恐怖的野獸一般,有著一種極其詭秘的壓力。
哨所內這些身披鐵甲的稻草人,在夜風中仿佛橫亙千年的砂石一般,無聲無息,配合著滿院搖曳的火光,卻又讓人即使感覺到了光明,也不由得渾身都會發出寒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風聲中突然傳來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響:“曹胤,我們都等了那麼久了,你說那個家夥到底會不會來?”聽說話人的聲音,卻原來是這座哨所的最高指揮官黃善,而更讓吃驚的是,他的聲音赫然就從那幾十具鐵甲中傳來,卻原來這些佇立的身影也並不全是稻草人,黃善和曹胤就混在了它們中間。
“之前不肯定,不過現在,她已經來了。”曹胤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聲音卻讓黃善瞬間全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