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自己中了蘇穆婉的圈套。
堂堂大皇子,馬上即將冊封為太子的人,居然就著了一個婦人的道!
這一刻,大皇子目眥欲裂,氣的發狂!
"啊--"他聲嘶力竭的怒吼道:"來人!你們立刻,馬上!將那賤人給本宮帶過來!本宮要親手殺了她,方能解心頭之恨!"
往常的時候,一旦他下令,屬下無有不從的,更甚至都不用他開口,他的屬下們就會將蘇穆婉這個賤人抓回來,等候自己發落。
可是現在,大皇子嘶吼了半天,氣的臉紅脖子粗,差點沒暈厥過去,底下跪著的一屋子下屬與護衛都不吭聲。最後還是魚腸低低勸道:"殿下,那蘇氏肚子裏有您的子嗣啊!您要殺她隨時都可以,但不能是現在!至少要讓她將孩子生出來!到時候都不用您來動手,屬下自己就會將她殺死!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
"孩子!她就是仗著這個孩子,才敢對本宮下死手。"大皇子咬牙切齒。
內心裏充滿了無盡的悔恨,早知道如此,他就應該冷心冷腸,不應該跑去行宮見她!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就應該孤零零一個人死在那荒涼偏僻的行宮裏!死後都不應該有人給她收屍!
什麼是紅顏禍水,這四個字,大皇子好像終於是明白了。
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榮琛一直都對蘇穆婉躲避不及,因為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瘋子!不可理喻!
……
"你聽說了麼?大皇子生病了。"
二皇子府裏,沈念真一邊認真的用調羹將一勺濃濃的,香甜無比的燕窩粥放進嘴裏,一邊吃,一邊看著榮琛:"他還跟陛下告假半個月,真是稀奇的不得了!大皇子不是最喜歡在朝堂上指手畫腳麼?他那麼兢兢業業,好不容易才籠絡住那麼多的朝臣,就甘心就此放下?"
"半個月之後,他就回來了。"榮琛對此一點也不在意,低著頭在看一本奏章,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向沈念真:"蘇氏她有身孕了。"
"什麼?"沈念真聞言。一勺剛喂進去的燕窩粥差點沒噴出來,她連忙用帕子掩住嘴巴,輕輕的咳嗽起來。
"慢點,別嗆著。"
一隻強壯的臂膀伸過來,輕輕的替她拍打著後背,榮琛的語氣裏滿滿都是自責:"都怪本宮,居然在飯桌上說這件事,應該等你用完膳的。"
"沒事兒。"沈念真三口兩口將剩下的粥喝了下去,用帕子擦擦嘴巴,抬眸笑眯眯的看著他道:"到底怎麼一回事,你仔細說來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榮琛興致不高,聞言淡淡道:"孩子是大皇子的,可惜他不想要,因為這個孩子就證明了他的不軌之舉,一旦蘇穆婉將孩子生下來,之前的事情再被揭穿。他就永無翻身之地了,所以,大皇子想將那個孩子除掉,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前幾日他秘密去了一趟行宮之後回來,就再也不提此事了。"
"蘇氏原先在行宮裏麵無比嫌棄,一刻鍾都不想多呆的模樣,沒有想到現在在行宮裏麵愜意無比,還有心情讓人從京郊山下移栽了一些海棠花樹去行宮,說是來年賞花用。"
沈念真默默的聽著,內心裏也是感慨萬千。
這個蘇穆婉,心裏麵愛著榮琛,卻嫁給了先太子,然後又與大皇子暗通款曲,現在又有孕了,這可真是……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位蘇家的大小姐,榮琛從前的舊情人,青梅竹馬。
"太子死了,她應該是不甘心的吧。"
沈念真感慨萬千的道:"千夫所指,名聲敗盡,權勢地位全都離她而去,這一切都是可以重新得到的,隻要皇上去世,繼承皇位的人是大皇子就成,她還是可以卷土重來啊。"
說到後來,她的語氣裏已經是無盡的擔憂了。
蘇穆婉若是重新得勢,那麼首當其衝被她清算的就是她與榮琛了,蘇穆婉必定會用盡全部力量來打壓二皇子府,還有可能背地裏使盡陰險手段來對付她與孩子,沈念真絕不想再給她這個機會。
換句話說就是,她欣賞蘇穆婉這股百折不撓,勇往直前的向上爬的心氣兒。也佩服她的手段,但是她卻不願意再見到她成功了。
"沒有機會的。"榮琛幹脆利索的道:"大皇子絕對不是父皇心屬的皇位繼承人,你放心吧。"
"你怎麼知道?"沈念真聞言驚訝極了。
在這件事情上,榮琛從來都沒說過一句準確的話,沒有想到今日倒是肯說。
"容我先賣個關子,你放心好了,這件事很快就會實現的。"
"好吧,你既不願意說,就算了。"沈念真輕輕的哼了一聲。
榮琛低著頭,看著她終於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溫柔:"你實在是太瘦了,本宮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不顯懷的孕婦,等一下我去問問師傅,看你這需不需要補一補。"
"別!師傅昨日才來看過我。"沈念真連忙道:"他說孩子很好的!我照常用膳就行!平日裏也多活動活動,到時候好生一些,師傅說了,我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即便是等到年底生孩子的時候,也才不過十六歲,孩子小一點,我也少受一份罪,少一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