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眼上次晏辭填寫的家庭住址,冬青按響了501的門鈴。
“叮咚”一聲,兩聲,三聲過去,都沒有人開門,就在冬青放下手,準備放棄的時候,門開了。
門一打開,冬青就感受到了一陣又一陣的熱氣。晏辭隻穿了件黑色短袖,銀白色短發又濕又軟,軟趴趴地搭在頭上,下顎還滴著水珠。
看到來人,晏辭愣了一下,喊了聲:“冬青老師好。”
冬青晃了晃手中的單子,輕聲說:“來家訪,你哥呢?”
“哦哦,老師你先進來坐一會,我給你拿一雙拖鞋。”晏辭彎腰打開門邊的鞋櫃,拾了一雙新的棉拖鞋遞給了冬青,說:“我哥還在洗澡。”
冬青換好拖鞋,聽見玻璃推門被拉開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裏麵傳來的。
“晏辭,誰來了?”溫言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問。
“啊?”晏辭剛想回答,看了眼溫言,啊了一聲。
冬青:!!!
溫言剛洗完澡出來,上半身什麼也沒穿,下麵就穿了件灰色短褲,趿拉著浴室中的拖鞋。帶著熱氣的水珠還掛在他精瘦的胸膛上、胳膊上,順著小腹的線條一滴又一滴的流下,滾到係好的灰色短褲的褲腰帶中。
頎長的身形,如玉般的顏,因為熱氣蒸發的原因,微微泛著紅,輕眯半闔的眼,這一切落在冬青眼中,衝擊力巨大。
冬青:……
怪她挑的時間太好。
背過身子,冬青臉熱的要燒起來,長這麼大她還沒有看過男人的裸.體。不不不,不是□□的,還有條短褲。
溫言用五指抓了下還濕漉著的黑色短發,扯下頭頂的幹毛巾,“先坐。”
冬青捏著薄薄的單子,“打、打擾了。”
“嗯。”溫言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
坐在客廳沙發上,冬青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想溫言令人血脈噴張的身材,開始這次家訪的任務。
“老師,給。”晏辭雖然在德國生活了幾年,但是良好的家庭教育讓他有禮有節。
接過晏辭遞過來的水杯,和一盤剝好成瓣的砂糖橘,冬青看著眼前大男孩一頭耀眼的銀白色頭發,好笑:“晏辭,我想問問你當初怎麼想的,怎麼選了這個顏色?”
“好看啊。”晏辭靠在冬青斜對麵的小沙發邊上,笑的坦然,露出左側可愛的小虎牙尖尖,“老師你不吃一瓣砂糖橘嗎?”
“我不是以一個老師的身份問你。嗯,如果可以,你可以把我當姐姐或者是朋友?”冬青沒辦法,隻好接過晏辭堅持遞過來的砂糖橘。
小瓣的砂糖橘,橘肉飽滿鮮嫩,上麵白色的橘絡被撕扯的幹淨,隻剩軟綿的橘肉。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橘汁溢滿口腔,舌苔上的味蕾被甜酸刺激著。
“姐姐?”晏辭很快喊了一聲,“姐姐你多大啊?”
“24。”
“嗯,對了,我哥27,還有這個橘子是他剛才剝的。”晏辭又笑了一聲,“旗木卡卡西知道嗎?”
“和那個有關係嗎?”
“嗯,一個大叔,銀色頭發的大叔。”
冬青:“……”
她覺得可能是她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晏辭有想過把頭發重新染回來嗎?”冬青直接問,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你看,你這樣也很帥。”
“姐姐,你會p圖?”晏辭揚了揚手機。手機中圖片中的人是晏辭,一頭黑發的晏辭。照片是上次冬青督班的時候拍的,晏辭靠在牆角信手翻著英語書。
“不會,一個朋友做的。”冬青來之前,特意讓蘇安作的圖。
“哢嚓”一聲,臥室門被打開的聲音。
溫言吹幹頭發換好衣服出來了,對冬青說:“不好意思。”
客客氣氣的態度。
“沒事。”冬青看到溫言,又想到剛才的情況,濕潤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因為兩人姿勢的原因,冬青坐著,溫言站著,冬青隻能仰頭看溫言。
印象中,還是第一次看溫言穿黑色的襯衫,襯衫紐扣紐到第一顆,立領理的一絲不苟。修身的黑色長褲,襯衫衣角塞去長褲中,腰間係著金屬皮帶,和剛才那個判若兩人。
一個放浪形骸,一個禁欲內斂。
“我來是想和溫言。”冬青說到一半,頓了一下,感到不妥,又硬生生加上了兩個字,“先生,談談有關晏辭的事。”
“嗯。”溫言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長腿幾步走到了冬青斜對麵的小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
“怎麼樣?”晏辭把冬青的手機遞給溫言。
溫言瞥了一眼,“我不幹涉你的做法。”
晏辭靠在沙發扶手上,把冬青的手機放到了茶幾上,歪頭想了會,“姐姐,我這個頭發,教導主任會不會訓你啊?”
姐姐?
溫言搭在交疊的雙腿上的手指點了下,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