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晚其實能夠設身處地地去理解徐州的心境——某種意義上,她能夠非常理解對方的心境。
但江絮晚很清楚自己——她並非瞧不起南部小城,隻是她不喜歡這裏,所以自然而然地不願意和這裏的太多人有所羈絆。
她期待的,是去到更廣闊的世界,結交完全不一樣的人,擁有徹徹底底的改變。
隻不過:“隻不過,如果完全沒有關聯的話,生活上很多地方都會比較麻煩。可以選擇性社交,但太排斥社交對你的生活多少會造成影響的。”
徐州不可置否地點頭,手中拿著手機給自己的朋友發消息詢問是否知道蘇可尋的聯係方式。
徐州:“你說的對,可我已經習慣了和人保持距離,在我看來世界上有很多難題很多難事,首先得讓自己適應這種距離才能夠擁有獨立的堅強意誌,然後去克服生活裏的許多麻煩,就算隻有一個人也能做好。”
徐州:“世界能夠給予你特別多的重錘,不可能單純指望別人來解救自己。”
“……但人與人之間的交際,也不是會被自己完全控製的。你也不會知道,下一秒自己會遇到誰,會喜歡什麼。”江絮晚能夠明白徐州的話,但也依然堅持著自己的一部分想法。
徐州皺眉望著手中的手機,對麵的朋友卻是一直都沒有回自己消息。
他回味著江絮晚的話,抬起頭,認真與她對視。
“我知道啊。”
無厘頭的一句讓江絮晚有些失措,“什麼?”
徐州嘴角的梨渦緩緩顯現出來:“我知道我會喜歡什麼。”
目光中盡是深意,江絮晚偏過腦袋避開那灼灼的目光。
意識到對方的局促,徐州趕忙找補回來:“對了,為什麼你會這麼著急這把鑰匙啊?你不是說奶奶在家裏嗎?”
江絮晚想到那把鑰匙,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把鑰匙上麵掛著的小鹿掛件,心中泛出不多不少的委屈來。
她坐到板凳上,拿出手機來想翻一翻——借著“翻找”的動作,讓自己狀態看著自然起來。
也好把某些事隔經年的難受壓回去。
江絮晚:“上麵掛著一個小鹿,對我來說很重要。”
徐州在她旁邊坐下:“很重要?”
江絮晚點點頭,沒再說話。
那個掛件是她八歲那年的那個警察哥哥送給自己的,一直保存到現在。
即便她對那個警察哥哥隻不過是有一點複雜的情感,事隔經年那些情感也隻剩懷念。
不過那樣東西陪伴了自己那麼久,突然丟掉,就會特別難受,特別不甘。
徐州理解她的緘口不言,所以不想給她壓力地沒有再多言,隻等著看自己朋友能不能回自己消息了。
江絮晚在空落落的聊天軟件主頁不停操作著上下滑動,希望能夠刷新出來一些東西,比如……某個人的短信。
“小晚,你——”徐州正欲打算說些什麼緩解氣氛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格外劇烈的聲響。
他皺起眉頭站起身——意識到這似乎是咖啡廳的門被人砸開了。
徐州一把拉住江絮晚讓她躲到自己身後麵,這個時候一群男生的聲音傳了進來。
“TMD是這裏嗎?”
徐州對江絮晚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小聲說道:“你在這待著,我出去看看。”
江絮晚不依,徐州立刻打斷她:“不許動。”
說著就隻身一人朝咖啡廳廚房外麵走去,並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走出廚房,徐州看到一群看上去特別市儈的混混男生,但他倒不怕——隻不過希望他們不要發現廚房的江絮晚,不然又會牽扯出事端來。
他不希望江絮晚再受傷了。
徐州格外淡然地衝領頭的男生開口說道,“有什麼事?”
那男生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了徐州一番,嗤笑出聲:“你就是徐州吧?”
徐州眉頭皺起:“怎麼了?是我。”
“怎麼了?”男生衝旁邊的小弟們做了個手勢,“你說怎麼了!”
那幾個男生衝上來就要對徐州動手。
但是徐州早有防備,一個個都避開了。
那些人仿佛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很是不甘,再度衝上來,而這一次徐州沒有手軟了——一想到廚房裏麵還有江絮晚,想到自己如果輸了,她十分可能會被欺負,心中的怒氣便止不住地上湧。
徐州自知從來不是一個容易生氣的人。
然而現在的自己,竟然爆發出來從來不曾有過的情緒和力量。
前麵衝上來的兩個男生都被他撂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