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同行(1 / 2)

接過陳長柏拋出的疑問後,河伯陷入了沉思,輕聲重複喃喃道:“一片礁石林立的險灘。。。”

陳長柏眼中光芒跳動,很是希望能夠從河伯身上得到答案,如此一來就再也不用瞎摸滾爬,能夠省去不少功夫。

拿捏不定答案的河伯微微抬頭,揉著下巴道:“此處河網縱橫交錯,其中礁石密布的水灘河岸數不勝數,我實在是不知道少俠說的是哪一處,又或者說可有明細特征?”

陳長柏皺了皺眉回憶在定魂珠中所見的畫麵,沉吟了片刻道:“在那處河麵上有一座不知是廟宇還是庭院的古舊建築。”

河伯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目光沿著波流起伏的水麵投向東邊某處方向,語氣低沉地道出三字:“葉落河。”

陳長柏注意到河伯臉上的神情變化,心頭驟起迷霧。

河伯的目光隨後回到陳長柏的身上:“少俠,那兒去不得。”

陳長柏不禁好奇道:“此話怎講?”

河伯的眼中流轉著由心而發的寒意:“那是一片人間鬼域,在許多年前天盛北伐的那場三國大戰中,三十萬亂軍難民葬身此地屍橫遍野,又因生前的悲慘遭遇,三十萬冤魂留戀凡塵俗世不願去往輪回,故形成了極陰之地涙氣衝天,就連天道亦難以撫平此地怨念,最終隻能在葉落河上落下禁製,以葉落河為界,阻止這三十萬冤魂離開封印禍害人間,而那些可憐的孤魂野鬼就此成了天道的棄兒,隻能生生世世浮沉於冰冷刺骨的水底。”

陳長柏聞得內情後眉頭相連成線。

河伯繼續給陳長柏解惑道:“葉落河的水麵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湧滔天風卷殘雲,過往船隻無不被猝不及防的驚濤駭浪所掀翻,屍骨無存,分明是屍沉水底的怨靈所為,久而久之便再無人敢走那條水路,不僅如此,葉落河到了夜裏頭更有萬鬼夜行之象,修為心性稍遜者一旦進入就再也回不來了。”

陳長柏摸清了來龍去脈後揉了揉眉心,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此地離葉落河還有多遠?”

河伯對陳長柏的反應很是吃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膽氣固然讓人佩服,卻往往會害死愣頭青,又以為是陳長柏閱曆太淺隻將他的話當做誇誇其談,便連忙勸說道:“少俠,葉落河凶險萬分實在不宜踏足。”

陳長柏卻是坦然一笑:“無礙,我雖算不上一身正氣,但自認沒做一件虧心事,還怕半夜鬼敲門了?”

河伯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笑容道:“少俠要去葉落河做什麼?若隻是趕路要途經葉落河,我大可給你指點一條捷徑小路,說不定比你原先的路線要快一些。”

大抵是河伯攜帶寒意上岸的原因,篝火有些昏沉,陳長柏在火堆邊上坐了下來,往火堆裏頭添了把枯枝,搖頭解釋道:“我答應了一位朋友,要去那幫他取回一些東西。”

河伯剛要追問,卻突然感到身後的水麵異象疊齊,大團綺麗光芒於水麵鋪開,猶如七彩琉璃銀河星空落於江中。

隻見在水中遊曳嬉戲的錦鯉,無故被大團流雲傾瀉一般的光芒所包裹,絢爛奪目。

河伯眼中有光,欣喜不已。

一瞬之後,光芒散失殆盡,美不可言的江麵如夕陽在刹那間褪去色彩,有位身著紅衣的貌美少女赤腳站在水麵上,笑意溫婉動人地岸邊走來。

盡管陳長柏竭力壓下臉上的驚訝神情,但心中卻詫異難言,他目睹了一條錦鯉幻化人形修得法相的過程,心裏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少女上岸,輕輕挽住河伯的手臂,兩者之間的氣態迥然不同,少女如那初春的花蕾生機勃勃,而河伯則像是一棵油盡燈枯的朽木枯樹。

紅衣少女晃了晃河伯的手臂,調皮地做了個鬼臉道:“爺爺,我熬過了脫胎期啦!”

河伯收起喜色,故作板起麵孔:“爺爺讓你不要亂跑你就是不聽,看吧,你差些就成了那條大青魚的機緣了,還不快些多謝少俠。”

紅衣少女輕咬下唇微微打量了陳長柏一眼,又晃起河伯的手臂,懇求道:“爺爺,不如你讓靈兒送他去葉落河吧?就當作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陳長柏有些懵,鯉魚幻化的紅衣少女這是要親自送他去葉落河?

河伯歎了口氣,沒有說話。

見河伯沒有答應,紅衣少女便嘟起嘴,裝作欲哭無淚道:“爺爺,你不是常說修行一途千萬不能做那井底之蛙坐井觀天嘛?靈兒都熬過脫胎期了,少說也有近四樓的實力了,是時候出去曆練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