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演戲(1 / 2)

“兄弟,遠的不說,就今兒你在山上救了我的命,我這老家夥就要好好的敬你一杯!還因為你,我和老李這多年的死敵現在成了好朋友。”老張大著舌頭,拉著石飛的手說道。

“房地產老總,哼……”石飛雖然感激他們為了救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好感這東西不是因為你一句兩句好話就能有的。

“你個倒黴孩子。”張叔夜怒其不爭,他怎麼會不知道石飛的脾氣呢,可是就因為這樣,他才不希望石飛一個人來麵對將來要發生的。

“兄弟,看來對我們有很大的意見,那你說說,隻要老哥能改的,一定改!”張偉毅說道。

“改,你能讓每一個打工的人都買得起樓嗎?你在絕望的時候,你想開了。可是那些因為沒錢給孩子買樓的父母呢?他們怎麼辦?各處求爺爺告奶奶的借錢,借遍了七大姑八大姨還不夠給你們付首付的。如果我當時知道你是幹房地產的,我才懶得伸那一手呢。”石飛絲毫沒有結交的意思,一開口就直接把自己這些年來,自己客戶跟自己閑聊的苦水噴了出來。

可這就是社會現狀,誰又能改變呢?可是沒有一個人去改變,這個現狀永遠都無法打破。最後隻能是,老年人連一個一百多塊錢的老年機都舍不得買,全把錢留給孩子了。這不是什麼好事,這是一種病,一種讓社會變爛的病。

石飛的一番話讓這裏邊最大頭的李明遠和張偉毅一陣難堪,什麼樣的陣仗這二人沒見過?可是石飛說的又一點沒有錯。

張叔夜看著冷下來的場麵也愣住了,也在反思。自己從政多年,早已過了需要靠政績才能往上爬的身份;可是自己真的做到了能讓老百姓過上所謂的小康生活嗎?

“還有你,你們醫藥公司為了賺錢,一個成本幾毛錢的藥片,送到農民的手裏幾十倍的利潤。如果我知道你們是一群唯利是圖的商人,我就該讓你們困死在山上。”

石飛的不滿,又何嚐不是大部分人的不滿呢?國家富裕了,生活好了,可為什麼農村人還是在節衣縮食?因為他們買不起樓,看不起病,有時候就連死他們都不知道能不能承擔的住。

“今天,我本就沒什麼事,但是念在你們救我的這份情上,我請你們喝這次酒。來,你們都看看我的臉,就因為這酒,我被人毀容了,就因為這酒,他媽的張叔夜這個偽君子的秘書就想要了我的命。”石飛說著,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麵巾,皮包骨頭的顴骨在森冷的月光下更顯猙獰。

“張叔夜怎麼想的我知道,無非是讓我結交你們這些貴人,可是我告訴你們,我寧死,也不會和你們這些暴力奸商為伍。”

“還有張叔夜書記,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記在了心裏。劉思邈的事我會自己解決,以後我的事不需要你來幫我安排。結交什麼樣的人,我自己心裏有數。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就別怪我找你禦下不嚴的麻煩。”

石飛的話放在古代已經是大不敬了,小李秘書剛想反駁,卻被石飛再一次的嘴炮打斷了。

“你還沒資格和我說話,你們如果真的想明白了,在死亡關頭想通了,想為這個社會做點貢獻,到時候我石飛親自送你們一場大造化!”

“今天,我喝了這杯酒,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下次再見,是熟人還是陌生人,就看各位的表現了。”石飛說完,仰起頭一壇酒灌入了嘴裏,再一次的跳下了冰冷的五龍瀑布。

“媽的,回去一定找張叔夜要點有用的信息,這他媽的黑鍋全是老子的了。”石飛跳了進去,這一次出奇的沒人再去搜救,王立意卻坐不住了。

省委書記在身邊,如果真的出了人名,自己也算到頭了。王立意看著場中陷入沉思的眾人,隻好自己去救人。

“噗通……”王立意不顧自己的老身板毅然跳入了水中,一隻手卻將他牢牢的按住了。

石飛的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靜靜的泡在水裏。王立意明白了,這擺明了是新來的書記要立威啊。

兩顆腦袋就這麼靜靜的在水麵上呼吸著,石飛再次拿出一壇刺蝟酒遞給了王立意,意思是王立意用它來禦寒,抵禦這冰涼的潭水。

“唉,沒想到當了這麼多年的官,讓一個後生給教育了,看來我真是失敗啊。”張叔夜作為整件事的安排者,自然要率先打破僵局。

“是啊,我們從商這麼多年隻想著自己賺多少,卻忘了前人說的後半句話,我們富了,可是我們忘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