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為了照顧任佳強和薑生元二人,一行再次折返回山洞。好在中午薑生元買的食物足夠多,五人湊活著對付了一下催債的五髒府衙之後,各自找了個角落,悄然入睡。
石飛躺在冰涼的地麵上,雖然感覺不到涼意,但是也輾轉難眠。
在來之前,張叔夜給自己的信息是這個羅大少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歹人,可現在看來和張叔夜的信息有些出入。張叔夜給他的資料裏明確的描述了關於羅郎殺人的一個信息,因為當時沒有足夠的證據,隻能當作懸案掛了起來。
可是通過這兩天的接觸,這羅郎表現的根本就是無可挑剔,到底是張叔夜在欺騙自己還是羅郎在欺騙自己。張叔夜知道自己很多的秘密,可是他沒理由欺騙自己,難道是因為刺蝟酒帶來的利益?也不是,石飛隨即否決了。那就是羅郎在騙自己,可是羅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他又有什麼理由欺騙自己呢?
還是想不通,石飛不知道到底是那裏出了問題,但是他卻感覺自己已經掉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一張無形的大網困住了自己。
“怎麼?睡不著?”羅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石飛的身邊,掏出一支煙遞給了石飛,問道。
“還沒睡?”石飛忽然發現自己有些低估了羅郎的實力,在自己六識盡放的情況下,羅郎還是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做著相同的噩夢,自從修煉了這該死的術法之後,我好像就沒睡過一次好覺。”羅郎自嘲的笑了笑。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石飛躺在地麵上問道。
“因為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每次來都會把我打個半死,再審問我。你是惟一一個救我的人,不管原因是什麼,謝謝你。”黑夜中,如果說伸手不見五指形容現在的可見度,那麼羅郎的目光無疑是最耀眼也是唯一的一顆星星,石飛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真誠。
“很多次我以為自己都要死了,可是我還是活了下來,很多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是一個活死人,可是我還有著比那些官爺們還要豐富的七情六欲。”羅郎好像碰到了多年的好友,在石飛的身邊說著。
石飛靜靜的聽著羅郎的訴說,沒有插嘴。
“你是不是也是來抓我的?現在萱萱原諒我了,我也就了無牽掛了,帶我走吧。”
“去哪兒?”石飛疑惑的回了一句。
“去第七監獄啊,那裏關押的不都是我們這樣的人嗎?哦,不對,是我這樣的人。”羅郎又是自嘲的說了一句。
“其實我早就想跟你們去了,可是萱萱是我唯一的牽掛,現在好了,都說開了。”石飛在羅郎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種失落,一種完全失去鬥誌的感覺,一種心涼的感覺。
石飛也從羅郎的眼神裏看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比如忠誠,比如擔當。石飛不相信這樣的人會欺騙自己,同樣如張叔夜一心為民的決絕一樣。既然問題不是出在這兩個地方,那就隻能是出在了二人都摸不到的層麵。也許,羅郎觸碰到了,可是背後的人卻不敢亂來。
一瞬間石飛想明白了,那就是術修界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在沒有證據證明一個術修者在俗界謀私利的情況下,誰也不能隨意抹殺任何一個術修者。沒錯,就是抹殺,魂飛魄散的那種抹殺。
“嘟嘟……”石飛的手機響了起來,石飛掏出來一看,是一條信息。
“快點離開,有危險!”
“都起來,快走!”石飛驚呼著,因為這個信息的發件人是張叔夜,也隻有他知道這一個秘密號碼。
“啊……去哪兒?”迷迷糊糊的眾人被石飛不情願的催醒了。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但是咱們應該是有危險了。”石飛隨意的回答了一句,拉起還躺在地上不想動的薑生元,迅速的離開了山洞。
急速奔走下留下的痕跡,被石飛體內的幾種力量給抹掉了,最少一般人是無法發現他們的行蹤的。沿著漆黑的山路,一行五人撿著基本人不會走的山路,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