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跋涉1.3萬公裏的多倫多(2 / 3)

“如果你愛一個人,怎麼會不願意諒解對方?隻是因為他們都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越過越辛苦,越過越不知道對方到底怎麼想。怕對方失望,自己也變得越來越敏感……”我深呼吸努力讓自己情緒平緩。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之前最愛的女友分手嗎?就是因為她不信任我。”他很自然又扯到另外一個理由之上,就是因為之前A女和B女來找過我的事情,其實他害怕我不信任他,但是他又確實是做了,看起來都像是惱羞成怒。

“你說相信,我明明一開始就知道,就是因為知道你,了解你,所以我才放下戒心跟你交往。在我心裏的信任,不止是相信你有苦衷,還包括錯的那部分。”我已經無法再控製眼眶的酸澀,隻是我真的不想在他麵前流淚,我知道,隻要我願意,可以跟他身邊那些A女B女比拚糾纏的功夫,可是最可怕的是我對他完全失望了,這種建立在逼迫自己寬容大方的好感上也徹底瓦崩土解,此刻才明白自己真正的死穴是在哪,最可怕的原來就是我不再愛他了。

“所以我覺得認識你是我一生最幸運的事情,我覺得我能成為你的朋友感到榮幸,希望你也明白,我不希望失去你這樣的好朋友。”他上前來雙手緊緊握住我的肩膀。“我想我們都明白這件事的複雜性,我也想為你的名譽負責。”他抱住我,緊緊地抱住,可是我怎麼覺得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努力掙紮推開他,除了不能麵對這個現實,還有不甘心在作怪。是不是我說我想你或者我愛你,你才會相信我付出的一切真實的感情?深呼吸,閉上眼睛眼淚緩緩流下。

“不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比跟你任何一個曖昧對象或者是女朋友關係都要好才會遭人妒忌的嗎,現在被人唾罵麼?如果我們的認識一開始就是個錯誤,那你為什麼還要讓這個錯誤繼續?恐怕,你沒有一秒是真心跟我交朋友吧。”我不想再一個人承擔這些莫名其妙的痛苦了,既然不可能開始這麼多顧慮又為何要曖昧?或者像米嵐說的,這個時候我應該給他兩巴掌然後轉身瀟灑離開,要不至少也該在他麵前大哭一場吧。

“對不起,蘇琪。不是你想的這樣。”他放開我的時候語氣有點哽咽,他打斷我,我猛地抬頭看他,可是,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不,因為我們之間已經變得陌生,而是因為,那雙眼睛裏,此刻忽然湧起那麼多複雜的感情,有疼愛,又不舍,有拒絕,有想愛又不能愛的哀愁還有那麼多我們都不願意麵對的回憶。

“說到底隻是沒有信心,你對對方沒有,對自己更沒有。我現在才明白,我們之間沒有信心的是你。這已經不是我能努力的範圍,我改變不了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曾經受過怎樣的傷害,你需要多少人來愛你才足夠填補,其實,她們都來找過我,不管你最後選的是誰,我都祝福你,從你無聲無息地離開北京來多倫多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知道答案。再見。”

我把所有挽回這段感情的勇氣兌換成一個轉身,一切回憶像電影膠片一樣回放:一起到過世界的盡頭對著蔚藍的海扔出許願瓶,我還說我會一直在他的身邊,他說他也是。想起他為了哄我開心而編的千奇百怪的笑話,“你知道夏威夷炒粉要放什麼嗎?”“沙律?”“是防曬油,笨蛋。”“哈哈哈……”接著突然就出現了他的N個潛在女友來告訴我他和她美好的過去,告訴我她們有多愛他,給我一記悶棍也搖醒我甜蜜的夢,

收拾好行李,從電視機櫃旁邊拿起房間鑰匙,這才退房離開。米嵐幫我抬起車尾後備箱蓋,將行李抬上去。

“真的不多留幾天?還想帶你遊遍多倫多呢。”米嵐很鬱悶地看著我。我還是搖搖頭。她看著歎氣,上了車,雪越下越大,車窗外的異國風情不斷地後退,直到看到機場的輪廓漸漸在模糊的雪中明顯。行李包底端的小滾輪劃過地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候機大廳裏陳列著茫然等候的人群。有人熱烈相擁揮手說再見,有人懨懨欲睡地在椅子上補眠,有人膝蓋上擱著電腦對準屏幕打嗬欠。我回頭四處張望著,期待在哪個不起眼的角落還能看到林梓洋來送我,視線沒搜索到又讓心沉重地跌落深淵。

米嵐微笑著拍著我的肩膀,好像知道我的全部心事一樣。“要不再等等,也許他會來送你呢?”米嵐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畢業之後她就跟隨父母來到了多倫多。我們都是學服裝設計,她卻成了室內裝潢設計師,而我卻當了一名時尚雜誌編輯,如此大相徑庭的選擇。

“來日方長呢,而且我也沒心情再在這裏多做停留了,還得回去工作呢。我可是先斬後奏跑出來的。”我拉緊圍巾,搓著手,哈著氣。

“好吧,親愛的,別想太多,會好的。”她過來擁抱我。

我的眼淚終於流出來了,我笑著拍她PP說,“沒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