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冷幽和文一恩回家,路上,文一恩靠在了棒椅背是閉著眼睛休息。
“困了?”喬冷幽見她的臉上帶著幾絲倦意。
“嗯。”文一恩輕點了兩下頭,但依然還是閉著眼睛。
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範盛宇和沐清荷雙雙去世,林玫又因為意外而提前生產,還好大人寶寶都沒事,否則她內疚。
加上孟霜的胡攪蠻纏讓她心力交瘁,真的有些困了。
“那你睡吧,到了我就叫你。”喬冷幽這時剛好開到一個十字路口,遇到了紅燈停下來,排隊等待。
文一恩閉眼休息著,而喬冷幽則趁這個時候,伸手去握著她的手,仿佛就已經把珍寶握在掌心一般滿足,薄唇輕掀著一個抹微微飛揚的弧度。
這時,喬冷幽的電話響了,他鬆開文一恩的手,去點了一下屏幕上的接聽鍵。
從電話裏傳來了聞良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喬總,我們在s市投資修建的電影院出問題了,聽說還砸到了人2個人,已經送到醫院進行搶救了,但是沒有人去承擔這個責任,還有和合作方的問題,事態緊急,需要你做決定。”
文一恩聽到出事了,也無心睡意了,睜開了眼睛,側頭看向喬冷幽的刀削般冷毅的側臉,心髒仿佛被人抓緊。
喬冷幽麵色依舊冷淡平靜,聲音也不急不徐:“我知道了。你趕緊訂機票和我連夜出差去s市了解情況,通知合作方連夜開會。”
“是,總裁。”聞良應道。
喬冷幽結束了聞良的通話後,側眸看向一直緊緊盯著他的文一恩。
在光線昏暗的車內她的眼睛格外漆黑,又分外的明亮。
“事情很嚴重嗎?”文一恩雖然聽到了聞良所說,的確是有些棘手,但卻想從喬冷幽的口中知道情況。
喬冷幽薄唇輕挽,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背肌膚,深邃的眼眸眸底笑意染染:“我會處理好的。不過今天晚上不能回我們的家了,隻能把你先送回姑姑那裏了。”
“這倒不要緊,我是怕s市的事情會影響到喬鼎這麼多年的聲譽和形象,還有你。”文一恩擔心的是他將要麵對的壓力。
“早已經習慣壓力了,所以不怕。”喬冷幽安慰著她,“別胡思亂想了,難道你不相信你老公可以擺平這點小事?”
文一恩手指主動與他交扣,笑容美麗:“相信。你最厲害了。”
“嗯。”喬冷幽尾音拉長,聲音磁性逼人,“在床上亦然。”
文一恩一聽他這麼調戲,臉蛋就燒了起來,然後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走吧。”
此刻已經紅燈變成了綠燈,前麵的車子已經動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喬冷幽掛擋前行。
“不,我先陪你回家收拾出差用品,然後我再回去。”文一恩想盡自己的一份力量,況且這些也該是她準備。
“好。一起。”喬冷幽也沒有和她多爭辯,馬上就要分開了,他自然也是十分的不舍。
喬冷幽和文一恩一起回到了棠煌盛景。
兩人直接上了二樓的主臥室,文一恩在去更衣室之前對喬冷幽道:“要不你洗個澡,換套衣服。我幫你收拾行禮。”
“好。”喬冷幽拉過她鎖在懷裏,低頭在她的唇上一啄,偷了一個香。
雖然他們親密過無數次了,但每一次的親吻都會讓她多少有些害羞。
“不是趕時間嗎?別磨蹭了。”文一恩推離開他,“快去。”
她便去了更衣室,拿了21寸的黑色行禮箱,打開來,開始替喬冷幽整理出差要用的東西。
以前她幫文瀾整理過,不過喬冷幽是男士,所以要帶的東西自然是有區別的,但主要的東西還就是那些。
內褲,襯衣,西服,淋浴用品,剃須刀……
她一樣一樣的收撿到行禮箱裏,收拾完後還要再核對一次,生怕會遺漏重要的東西。
喬冷幽穿著浴袍出來,一邊擦著濕潤的頭發,一邊看著文一恩認真在清點東西。
“收拾好了。”喬冷幽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來。
“嗯,你再看看有沒有漏掉的東西。”文一恩起身,讓開些距離,方便喬冷幽可以看到。
喬冷幽卻走向衣櫃前,準備取衣服。
文一恩上前:“不看看嗎?”
“你幫我收拾的東西我還能不放心?”喬冷幽眼尾輕挑。
文一恩也不多說了,邁步準備走開去關箱子時,卻被喬冷幽一把抓住手臂,把她抱坐在了抽屜櫃麵上。
而他則將身體擠入她的雙腿之間,兩人此刻的姿勢異常貼合而親密。
喬冷幽裏麵什麼都沒有穿,隻穿了一件浴袍在外麵,因為剛才的動作,現在已經是半敞開來,胸膛大片健康的肌膚露出來,肌理分明,腹肌勻稱誘人。
而腰間的浴袍帶子鬆鬆的係著,隻在他微微一動就會掉下來,若隱若現的人魚線讓人移不開目光。
文一恩覺得自己不是一個色女,可是怎麼每次喬冷幽這樣撩她,她就心跳加快,麵紅耳赤的,果在是男色害人不淺,而喬冷幽這樣不動聲色也能撩得她無法冷靜自持。
“我熱,你可不可以離遠點?”文一恩微微吞咽了一下喉嚨。
“熱的話脫衣服好了。”喬冷幽伸手去解她的外套扣子。
“不不不,不用了。你不是要穿衣服嗎?我幫你拿。”文一恩抓住他的手。
“恩恩,我這一出差沒有好幾天是回不來的,甚至可能是十天半月的,難道你不想我嗎?”喬冷幽反握住她的手指,漆黑如夜的眸子看著她。
文一恩被他熾熱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我……我會想你的。”
“不如來點現實的。”喬冷幽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文一恩伸出粉舌輕舔了一下自己幹涸的唇瓣,這樣誘惑性的動作對於喬冷幽來說無疑是點燃了一把火。
他傾身壓唇就吻上了文一恩的唇瓣,糾纏啃咬,掠奪著她的呼吸,霸道地進攻她的貝齒,隻為擁有她的芬芳。
他的吻烙在她的雪頸上,灼熱而滾燙,而他的大掌也沒有閑著,寸寸撫上她的大腿肌膚,文一恩難受地十指抓緊了他身上的浴袍,輕輕地嚶嚀出聲。
一時間安靜地空氣裏燃燒起了熱度。
“砰”的一聲,原木的衣架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而文一恩的手裏抓著一件襯衣。
這響聲讓他們恢複了短暫地清醒,兩人四目相對。
文一恩把手裏的襯衣遞給喬冷幽:“穿衣服吧,別感冒了。”
喬冷幽也沒有再繼續,接過襯衣就在文一恩麵前而沒有什麼避諱地脫下浴袍穿上襯衣,而文一恩自己則把目光移到了別處,不敢去看。
喬冷幽勾著唇,手指一顆一顆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衣的扣子。
然後他又逼近一步,文一恩嚇得咬緊了唇:“你還要趕著出差,能正經點,行嗎?”
“你坐在抽屜上了,我要拿內褲。”喬冷幽眼底的笑意壞壞的,他似乎喜歡看她發窘的樣子。
文一恩果然是經不起喬冷幽的調戲,臉皮薄得染起了緋色,然後她起身讓開,頭也不回的出了更衣室,一是方便喬冷幽,二是她真的是很窘。
喬冷幽看著她有些倉皇離開的背影,薄唇揚起的弧度更高了。
文一恩走到臥室的落地窗邊,吹著微風,一邊拍著自己發燙的臉蛋,在心裏罵著自己真的是沒有出息。
明明知道喬冷幽這個人這張嘴就是這麼壞,而且又很太逗她,她就是沉不住氣的要臉紅,讓喬冷幽覺得有成就感。
她站了一會兒後,喬冷幽已經整理好自己,拖著行禮箱出來了。
文一恩回頭,看著他:“走了?”
“嗯。”喬冷幽點頭。
兩人一起下了樓,聞良已經很有效率地趕來了,不過開車的是公司裏的專職司機。
喬冷幽吩咐的,司機送文一恩回文宅,他們自己開車雲機場。
聞良將喬冷幽手裏的行禮放進了後備箱裏:“喬總,我們可以出發了。”
“司機會送你回文宅的。”喬冷幽握著她的手,眸底是依依不舍。
“我送你去機場再回去。”文一恩想看著他離開。
“太晚了,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身體更要緊。為了我們的將來更幸福必須先好好照顧自己。”喬冷幽不想她太過疲於奔波,急診醫生的工作是非常辛苦的,“聽話。”
最後文一恩隻好依他的話點頭:“那到了那邊給我發個信息或者打電話報平安。否則我也會睡不好的。”
她會想他,在他們他分開後就會。
這份感情來之不易。
“自然。”喬冷幽牽著文一恩的手往司機那輛車而去。
他替她拉開車門,紳士的伸手替她擋著車頂,以免她會碰頭。
她坐下去後,喬冷幽想關門,她伸手輕抵著車門,還是不放心地再叮囑著他:“工作再忙,你也要注意身體,你胃不好,一定要按時吃飯,少喝酒,能不喝就不喝。”
“好,都聽你的。”喬冷幽眼底的墨色與夜色融在一起,顯得眼眸格外的沉黑。
喬冷幽把車門給她關上,衝她揮手,吩咐著司機把文一恩安全送回家。
喬冷幽看著司機把車開出了門口,也轉身上了另一輛車,聞良也開車跟了上去。
他們一起行駛了十多分鍾後,便分開走。
司機一路載著文一恩回到了文家。他停好車後,下車恭敬地替文一恩開車門:“太太到了。”
“謝謝。”文一恩下了車,“辛苦你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看著你進去才放心。”司機的言外之意還有是才好向喬冷幽交待。
文一恩明白他們的難處,所以便轉身開了旁邊的小門進去,一直往前。
客廳裏的壁燈還亮著,不過光線柔和而昏暗,並不刺眼。
她進了客廳,剛走到樓梯時,聲後傳來了聲音,她回頭,看到管姨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那裏:“恩恩,你怎麼回來了?都這個點了,你是和姑爺吵架了?”
自從文一恩和喬冷幽和好後她一般都隨喬冷幽回去了,如果要回這邊都會先打電話回來通知一聲。
而現在這麼晚了,她卻一個人回來了,不免讓管姨起這樣的疑慮。
“管姨,我和冷幽沒有吵架。他接到緊急消息所以今晚必須得連夜出差,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裏,所以讓司機把我送回來了。”文一恩解釋著,“管姨,我吵到你了吧?你趕緊去休息吧。”
“隻要你和姑爺沒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去睡了。”管姨開心地笑了,像個孩子一樣。
文一恩便上了樓,洗了一個澡後,把自己扔到了被窩裏。
實在是真的好困啊,她已經累得連腳趾頭都不想動了。
睡意襲來,文一恩很快就睡著了。
她這一覺便是到了天亮。
她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拿起手機看喬冷幽有沒有給她發信息。
果然,半夜的時候,喬冷幽發了一條信息來【已經在酒店住下了。想你,晚安。】
文一恩拿著手機,看到想你兩個字,心裏就像是喝了蜜一樣甜,咬著唇,臉上盡上少女羞澀的微笑。
她的心情太好了,這樣的美好心情可以持續一整天,或者更久。
她精神抖擻地起床洗澡刷牙,換衣服,便出了臥室。
樓下,管姨正在準備早餐,姑姑文瀾和童遙已經從花園裏剪了一些新鮮的花束回來,準備一會兒插花打發時間。
文一澤則已經坐在餐桌邊,幫忙倒著牛奶。
文一恩也邁步過去:“大哥,早。”
“不早了。聽管姨說你昨天很晚回來的?”文一澤放下牛奶盒,坐下。
“嗯。”文一恩點頭,“冷幽出差了,我也不想一個人在那個空蕩蕩的家裏。沒有他,不成家。”
“既然這麼依賴他,當初為什麼要放逐自己兩年多?不是自找罪受嗎?”文一澤的目光輕輕地掃過她。
文一恩被文一澤給捏到了短處,不滿地皺了一下鼻子:“那個時候我考慮太多,我的想法不成熟行了吧?”
文一澤沒有說話,隻是拿起了手邊的報紙。
文瀾和童遙洗手後落坐,看向兩兄妹:“在說什麼呢?恩恩好像不開心了。”
“她就是小孩子性子。”文一澤的目光在報紙上掠過,沒有抬起來。
“你才小孩子呢。”文一澤端起牛奶喝著。
這時,文一澤的臉色凝重而難看,盯著報紙的眼睛裏都是不可置信。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文瀾不解,“恩恩說你是小孩子就不開心了?”
“不是的,姑姑,你看報紙……”文一澤把手裏的報紙遞到了文瀾的麵前,“範盛宇死了,還是被沐清荷殺死的,而且她也自殺了。上麵還說沐氏父子的死也是沐清荷所為……這個女人瘋了。”
文瀾也是非常震驚,一把拿過報紙,放到眼前,標題是醒目的霹靂體,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這裏的內容。
文瀾粗略的瀏覽了一下內容,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文瀾呐呐的自語,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突然而又殘忍的事情。
“這就是範家的報應,想想當初孟姨和範盛宇是怎麼對恩恩的?對我們文家的?”文一澤始終芥蒂範盛宇不知好歹,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傷害了文一恩。
這種男人是最無恥可恨的。
“沒有他們範家我們文家還是挺過來了。還好我們沒有欠他們人情,否則才是最說清楚的事情。”文瀾把報紙折疊一下放好。
“那還不是冷幽排除萬難注資我們文氏,還替文氏指出一條路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文一澤心裏要感激的還是喬冷幽的雪中送碳,雖然更多的是他看在了文一恩的麵子上,但也能從這之中看出他是有多麼地重視文一恩,否則又怎麼會投資給當時如此艱難的文氏。
“我們的確是要感謝冷幽的出手相助,否則我死後也沒臉見你們的爺爺。”文瀾雖然當時很反對文一恩嫁給喬冷幽,但後來還是被他們的相愛之情而感動。
這些多年來喬冷幽也的確沒有讓她失望過,對文一恩是疼愛有加,經曆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他依然不懈努力,重新與文一恩走在了一起。
這是所有人都期待的事情,她也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不過範盛宇這件事情真的是真的嗎?沐清荷竟然能下得了這樣的兒狠心?”文瀾依然懷疑自己看到的新聞。
沐清荷是有多乎範盛宇她每個人都是在看眼裏的,要想親手殺死自己心愛的男人那得是有多強大的勇氣。況且她還是一個女人,還殺了三個人孔武有力的男人,真的讓人無法相信。
“姑姑,是真的,範盛宇真的死了,直刺心髒,一刀致命。”一直埋頭默默地吃著早餐的文一恩淡淡道,“範盛宇和沐清荷出事後是送到我們醫院急救的,當時我在場。”
雖然範盛宇當初傷害她,背叛她,但是畢竟曾經在一起過,就算她心再狠,也不想看到這樣悲慘的結局。
可當她看到範盛宇的遺體時,她的心髒也有片刻的緊揪,那種痛是一種惋惜,一個大好年華的青年,一個正英年有能力的人就這樣死於情殺,真的是太可惜了。
這是一個正常人知道情況後都會有的情緒,她並不例外。
“中年喪子對於範自國夫妻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白發人送黑發人。”文瀾歎息著,仿佛能體會這樣的無奈與傷害。
畢竟當年文瀾的大哥與大嫂也是在壯年去世,讓他父親倍受打擊。
“這都是他們自己引狼入室,怪不得別人。”文一澤很冷靜地分析著,“是範盛宇選擇了沐清荷,範家支持的。如果當初不做這樣的選擇,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與別人無關。”
文瀾也點點頭:“你說的也沒錯,但是這些話放心裏就好了。範家現在肯定是亂成一團了。不管怎麼樣,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文家還是要去看看,出席範盛宇的遺體告別和葬禮。範家當初做事不妥當,我們文家總要拿出點氣度,不能讓人笑話了我們。”
“嗯。”文一澤應聲,他知道這些表麵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不然媒體又會炒作話題。
吃過飯後,文一澤和文一恩便去上班了。
文一澤則順便送文一恩,反正要經過醫院。
路上,文一澤拉開了話題:“恩恩,範盛宇那裏你會去嗎?”
“大哥,你覺得呢?”文一恩側眸看他。
“去露個臉就走吧,反正就是走走過場。範盛宇這麼對你,現在這樣也是他是報應,識人不清,最後害了自己。”文一澤握緊方向盤,“範盛宇倒下,範家也就散了。沒有範盛宇坐鎮,加之範叔叔老了,範氏怕是要易主了。”
“商場上瞬息萬變,就這樣。”文一恩沒有什麼情緒表達。
到了醫院後,文一恩便去換了白大褂,先去產科住院樓看林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