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初輕嗯了聲。
“是的。當年若沒有他,我也不能到蒼雪山拜師學藝,也就無法與你相識。說起來,我真得好好感謝他。”
“所以,你以後別動不動就對他冷著一張臉,多傷感情啊。”
“我記得,好像每次見他都會損他的人,是你吧?”
蘇淺瓔:“…”
她眼神飄忽,裝聾作啞。
我什麼也沒聽見。
玉初笑了笑,將她攬入懷中,不語。
**
重音國。
寧曄看著手上的情報。
玉照國皇帝已為宸王玉初和帝尊之徒,如今玉照的鳳陽侯賜婚。
他看著那一行字,久久不語。
蕭懷離已經在堂下站了許久,這個消息傳來,可想而知寧曄的心情會有多糟糕。
“陛下。”
他輕歎一聲。
寧曄終於收回目光,神情無波無瀾,竟還笑了聲。
“他動作倒是快。”
蕭懷離不語。
經曆那般多的波折意外,玉初動作再不快點就說不過去了。
寧曄將那張紙揉碎,在指尖化為煙灰。
“皇姐最近如何了?有沒有氣色?”
蕭懷離搖搖頭。
“還是老樣子,時好時壞。”
蘇淺瓔沒騙寧曄,‘惑心’的確沒解藥,頂多隻是用一些寧神鎮定的藥給她調理。平時隻要盡量少急躁動怒,就會減少發病的頻率。
說起來舜英這段時間脾氣還真的好了不少。
這樣算起來,‘惑心’帶來的後果也不都是壞處。
“嗯。”
寧曄點頭,“那就好。”
蕭懷離仔細看了看他的神色,試探道:“陛下,您…”
他欲言又止。
寧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丞相有話不妨直言。”
蕭懷離沉吟一會兒,道:“微臣不知陛下有何計劃,但如今蘇姑娘已是玉初的未婚妻,而且她還有官職在身。若陛下仍舊不改初心,恐怕…”
有些麻煩。
最後這四個字他沒有說出口,言下之意卻恨明顯。
寧曄神情如常,眉眼還是那般的溫潤如玉華。
“丞相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不是一直都相信,人定勝天麼?”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寧曄是不會對蘇淺瓔放手的。
蕭懷離沉吟半晌,笑了。
“是,人定勝天。哪怕是人心,月並非不能扭轉。所以,微臣也相信,陛下終有一日能夠心願得償。畢竟,陛下等了十年,還是找到了蘇姑娘。既如此,就證明這是天定姻緣。”
他道:“微臣也年輕過,所以理解陛下的心情。陛下若有吩咐,微臣定…萬死不辭。”
寧曄笑容有些耐人尋味。
天定姻緣!
當年她說,如果有緣,無需任何信物自可相識,若無緣,也無需任何人為的巧合和相遇。
他信了,所以默默等待了那許多年,卻不知,她已被人為的封印了記憶。
如何能夠釋懷?又如何能夠放手?
如果要下地獄,那麼…拉著你一起,可好?
他微微的輕笑,眼神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寂寞和蒼涼。
“前線戰事如何了?”
蕭懷離道:“天熙那邊已經得到消息,以白鳳毀約為由出兵三十萬。白鳳派來求和的使者如今還住在驛館,微臣已派兵看守,不會讓他溜走的,請陛下放心。”
寧曄‘唔’了聲,手指漫不經心的敲著桌案。
“鳳之彥逃走,白鳳國內亂將起。玉照國那邊剛收服呼倫草原,暫時也找不到理由出兵,正是好時機。”
蕭懷離冷靜分析道:“鳳穆不會是鳳之彥的對手,兩人之間的爭鬥很快就會見分曉。到時候白鳳被兩國夾擊,必定會尋求幫助。”
最好求助的對象,自然是玉照國。
“陛下…”他頓了頓,道:“其實,可以答應白鳳的求和,重音和白鳳聯盟,也不失為上策。”
寧曄卻搖頭。
“不必。”
一旦鳳之彥絆倒了鳳穆,自己登基為帝,或者讓鳳昭華登基。到時兩國聯盟,必有各種牽扯。
以鳳昭華的性子,既然當初被他拒絕,就不會與他成為朋友或者盟友。
他不喜歡藕斷絲連。
而且比起重音,鳳之彥也會更願意與玉照聯盟。
“那麼…”蕭懷離知曉他說一不二的性格,也不再強求,隻是說道:“就算經過戰亂後的白鳳不足為懼,但若一旦與玉照聯盟,一樣是強敵。除非,陛下打算與天熙聯盟?”
寧曄依舊搖頭。
“重音不需要與任何人聯盟,更何況是她的死敵?”
蕭懷離知道他指的是蘇淺瓔。
當初在天熙,蘇淺瓔可謂將天熙得罪狠了。若有朝一日,寧曄真的有辦法娶了她為後,必然不會與一個和她有過節的天熙結盟。
“如若是這樣,想來陛下已有妙計。”
寧曄不是那種為一己私欲不顧家國責任的人,更不會因為私人恩怨而置重音於水火之中。
他這樣說,就必然是有了絕頂的好辦法。
寧曄笑得高深莫測。
一時的失敗並不代表永久的慘敗。
玉初布局一場,算計了三國,他又豈會坐以待斃?
江山和美人,他都要!
……
蘇淺瓔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是逍遙,天氣越來越涼了,她也不愛出門,整日就呆在扶雲閣。
玉珩免她尚早朝,也沒人反對。畢竟有玉初在哪兒頂著,誰也不敢提出異議。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十月底。
“夭夭。”
玉初不舍的握著她的手,“明日我便要去雲夢穀了。你若是在王府裏呆著無聊,就出去走走,不過一定要讓小萱跟著。”
“嗯,我知道了。”
蘇淺瓔也舍不得與他分開,卻也沒有撒嬌的不讓他走。
“你也要注意安全,記得早去早回啊。玉照國若沒有你,我一個人呆在這裏也沒意思。”
玉初很享受她的依賴,摟著她的腰,兩人額頭相抵。
“等我回來就可以娶你了。到時候,我們便再也不分開了。”
“好。”
蘇淺瓔雙手環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剛要離開卻被他扣住了後腦勺,深深的壓下去,席卷著她的唇舌。
或許是因為即將要離別,心中格外不舍,玉初加深了這個吻,想要將未來半個月的思念全都傾注在這個吻裏。
呼吸急促,耳鬢廝磨。
情到深處,他克製不住的將她壓在榻上,解開她的衣襟,一點點吻她的脖子和鎖骨。
熱,好熱。
蘇淺瓔有些難耐的低吟一聲。
“阿初…”
聲音裏已有媚意,更有隱忍的痛楚。
玉初猛然驚醒,抬頭看見她麵如紅霞,像是被火燒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要被燒得灰飛煙滅。
他連忙鬆開她,內力源源不斷的輸進她體內。
好一會兒,蘇淺瓔覺得丹田裏那股火總算消了下去,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對上他關切自責的眼神,笑了笑。
“我沒事的,放心吧。”
玉初輕柔的扶著她的眉眼五官,喃喃的低喚。
“夭夭…”
他多希望,能夠代替她承受所有的痛。
他努力學德一身歧黃之術,卻總是救不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蘇淺瓔知道他在想什麼,溫柔的笑笑。
“別擔心,你不是說這次回來後就能給我解毒了麼?沒關係的,反正在這裏我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半個月而已,我堅持得了。”
她道:“別因為我耽誤了正事。”
玉初沒說話,隻是抱著她,一夜無眠。
翌日,蘇淺瓔很早就行了。
玉初剛穿戴整齊,見她睜開眼睛坐起來,便走過去,道:“時間還早,你可以多睡會兒。”
她素來都事賴床的,不睡到自然醒絕對不會起來。
“不用了。”
蘇淺瓔剛睡醒,眼中還有未退的迷離,習慣性的去抱他的脖子,嘟著嘴的樣子十分可愛。
“我得看著你走。”
玉初在她額上吻了吻,然後拿過鞋子給她穿上。
“阿初。”
蘇淺瓔特別喜歡他的體貼入微,半眯著眼睛,像貓兒一樣窩在他懷裏,軟軟道:“怎麼辦,我覺得我現在已經離不開你了。”
玉初顯然對她的依賴十分受用。
“那就在這裏乖乖等我回來。”他像哄孩子一樣哄著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能因為懶就不吃飯,記住了麼?如果實在無聊,也可以進宮和皇上下下棋。”
“嗯?”
蘇淺瓔從他懷裏抬起頭來,“進宮?”她笑眯眯的說道:“你不是向來都杜絕我和其他男子接觸麼?這次怎麼這麼大度了?不吃醋?”
玉初神色帶了些悵惘。
“他有心上人。況且兄弟妻不可欺,他不會對你有任何想法的。”
蘇淺瓔敏感的察覺到他說前半句話的時候語氣裏的異樣,卻沒多問。
她知道他有事情瞞著她,不過她相信,這次他回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然而蘇淺瓔和玉初都沒有料到,這短短半個月的分別,竟險些成為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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