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梓銘看著楚滎,楚滎敲了敲下巴,似乎在整理頭緒。“我之前也有懷疑顏弗,並且懷疑顏弗和任大師串通。”

“嗯。”黃梓銘說,“警員都這麼懷疑。”

“他太有動機了,排除他也算一個比較艱難的事情。”楚滎說,“不過他始終和這件事有牽係,手腳不算幹淨的。”

“你懷疑的是他們的繼母?”黃梓銘發現楚滎有留心顏母。

“是。”楚滎拿出自己的平板,發送了一疊資料給黃梓銘,“五年前,她嫁入顏家,在此之前她是顏弗的未婚妻,這一點看上去又釘死了顏弗,對於顏弗而言,他和父親前有奪妻,後有易囑。”

“那你是怎麼懷疑到他繼母身上的?”

“太順暢了,順暢的感覺就像是……嫁禍。”楚滎說,“我讓任大師幫我一個忙,也許大家都把重心放在了最先跳腳的那個人身上……你看監控……”

顏弗本來還很淡定,突然就變得暴躁起來,暴躁的前一秒,坐在顏弗對麵的繼母摸了摸鼻子,明顯地是暗示顏弗。

“這……“黃梓銘想了想,“為什麼顏弗會這麼聽他繼母的話?”

“現在顏弗有重大嫌疑,可能,我是說可能被他繼母握住了什麼把柄。”楚滎說。

“那我要做點什麼?”黃梓銘問楚滎,她感覺楚滎有什麼事情安排給她。

“你去跟一下顏弗,特別是他的精神病情況的問診。”

“好的。”自從楚滎發現黃梓銘的身手以後,經常讓她去跟蹤一些嫌疑犯。

顏弗這段時間很少出門,經常是醫師上門問診,黃梓銘偷偷跟醫師進了檔案室,然後取出顏弗的檔案。黃梓銘翻了翻,都是一些專業術語,她也不是很懂,便用手機拍了下來。接觸了幾天以後,黃梓銘便嚐試接觸顏弗的私人醫師。即便亮出警員的身份,醫師出於職業道德,也沒有全盤交底。黃梓銘把她所獲取的偵查資料,都交給了楚滎,楚滎的心情不錯,嘴裏咬著塊冰棒,抽出了一遝資料裏麵的一張,“這個是關鍵的。”

“什麼意思?”

“我現在可算理清了一大半,還差證據。”

黃梓銘想了想,“你懷疑顏弗是裝的?”

楚滎打了個響指,把冰棍從口裏取出,“這個繼母是五年前嫁給顏正,而顏弗也是五年前被查出有精神病,你說怎麼這麼巧?”

“我還不是很懂。”

“老黃,你的想法怎麼這麼一根筋?”楚滎說。“真是好奇,你這個樣子,是怎麼追到銥晨姐的?”

黃梓銘聽到左銥晨的名字,這才有些沉默。

“我知道銥晨姐和你吵架了,等破了這個案子,也算‘戴罪立功’,是不是?”看黃梓銘的樣子,楚滎安撫地說道。

黃梓銘低頭翻了翻楚滎發給她的文件,是一些雜誌周刊,裏麵有對顏家的采訪,近十年來的。她想了想,“你的意思是顏弗一開始就在設計他的父親?”

“是的。”

五年之前,報道顏家的雜誌周刊還是向著顏琉,確實,顏正的一大半江山都是這個能力出眾的女兒打下來的,顏正也有透露,想把公司交給顏琉。隻是直到五年前,從這個繼母進門開始,顏正在接下來的采訪中便有些搖擺了,直到投資往生樓的時候,正式將自己的兒子提到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你懷疑他們的繼母,可是沒道理啊,她為什麼要殺自己的老公?”

“顏正突然改遺囑,並且撤資往生樓,你說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先下手為強?”

楚滎挑了挑嘴角。“現在,我們要好好審問殺人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