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 / 2)

“別管起他,先趁其不備,炸了丹爐再說。”

周義廷皺眉思索道:“你的想法是沒什麼問題,關鍵離這麼遠,我們怎麼才能毀掉丹爐?若強行靠近的話,一不小心被曾士丞留下來,隻怕更是得不償失。”

不得不說,周義廷的擔心很正確,嶗山派又是最擅長對付魂體的,落入他手中,隻怕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顧子麟也是沉思著,一時間出來月光與白霧,周圍的一切全都陷入死寂之中。

忽然顧子麟腦海中靈光一閃,衝著周義廷道:“周大人,你可有什麼不顯眼的法術,能夠飛到涼亭上空的?”

“什麼意思?”對於這種不明不白的表述,周義廷也很納悶。

“如果有東西能夠將我的‘陽平治都功印’帶到涼亭上空的話,憑借符籙的威力,摧毀掉丹爐應該不在話下。”

聽了顧子麟的提議,周義廷的腦子也放開了,這種使用符籙的方法雖然很特殊,但是值得一試。“我有一法術名為引魂鶴,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

說著話周義廷就從袖口中取出一張玄黃色的紙張,顧子麟能敏銳的察覺到附著在紙張上的靈氣,顯然比普通的符紙更加稀有。

周義廷將黃紙拿在手中,左右翻折,很快紙張就變成了一隻小小的紙鶴。這引魂鶴也叫追魂鶴,本是城隍廟用來追尋厲鬼或是引導陰魂之用,不過今天顯然又要開發出新的用法。

周義廷咬破指尖,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紙鶴上,頓時紙鶴扇動著小巧的翅膀,飛了起來。在他的控製下,紙鶴在兩人周圍上下翻飛,栩栩如生。

“來,將你的符籙貼上去!”周義廷說道。

顧子麟也不浪費時間,立馬掏出符籙粘在紙鶴的腳上,見紙鶴飛的有些歪歪斜斜,幹脆又掏出一張,將一隻腳上貼一張。小紙鶴反倒飛的穩了許多,在周義廷精心控製下,慢慢向著涼亭的上空飛去。

此時的曾士丞絲毫沒有察覺到空中的那個小不點兒,而是精心的控製著丹火。如此長生丹能成,一爐至少能出五六枚,到時候他也能分一杯羹,當時十分小心,生怕出一點點差錯。

隨著紙鶴越飛越遠,顧子麟與符籙之間的聯係也慢慢變淡,幸好他的神念修行不錯,雖然足有百步之遠,還算是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哧!”一聲輕響,涼亭上空兩張符籙瞬間燃起,光芒閃耀。

曾士丞立時就感覺到頭頂上方的靈氣波動,猛地跳出涼亭,隻見兩隻光芒四射的大印從天而降,頓時就哀嚎道:“不——!”

如果給他時間,他絕對能發動鬼怖驚龍引,將兩隻符印吞噬掉。但是這一切來得這麼突然,這麼迅速,根本不容他做出任何反應。

“轟隆——!”

“嘩啦——!”

涼亭沒了,丹爐沒了,全都化為齏粉,在曾士丞的眼中沉入了小湖。雖然激起了很大的浪花,但是也很快平靜了下來。

曾士丞怒不可遏,他很快放棄了尋找丹爐的打算,就算沒有被破壞,但是誤了火候,長生丹已經不可能煉成了。所以他將目標放在了尋找破壞他煉丹的人,一定要抽筋扒皮,挫骨揚灰,方能解心頭之恨!

而此時的顧子麟和周義廷當然正在全力逃跑的途中,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是勇者,但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就是愚者了。今天既然破壞了曾士丞煉丹,大仇已然結下,但是想要戰勝敵人,卻需要更加細心的謀劃。

身後,縣衙門前,曾士丞衝著兩個門神瘋狂大吼:“你們兩個是幹什麼吃的?千叮呤萬囑咐,不要放任何人進門!”

門神雖然有幾分忌憚曾士丞,但也沒到唯唯諾諾的地步,“對方是本地城隍,說有公務要忙,我們兩個哪敢擅加阻難?”

門神畢竟是有神職在身的,雖然曾士丞比他們厲害,但是真的要動手,也要考慮到他們特殊的身份。

“城隍?我與城隍無冤無仇,他為何要來阻礙我?”曾士丞百思不得其解,又問道:“就城隍一人嗎?”

門神搖了搖頭道:“不,還有一個護法神將,不過他看起來很特殊,是以凡人之軀走神道的。”

曾士丞眉頭一皺,立馬就想到了顧子麟,暗道:“果然,師弟之死絕不簡單,原來城隍廟也在其中起了某種作用。即便你是城隍又如何?擅自殺人,就算陰司也保不了你!”

無名的靈氣在曾士丞周圍席卷,衣衫頭發無風自動,兩個門神在一旁也是暗自心驚。果然,能夠凝結內丹,就完全踏入另一個境界,絕非普通築基修士所能抵抗的。

結丹境雖然遠沒有達到煉虛合道的地步,但是已經能夠初步引動天地間靈氣為己用了,在如此境界之下,特別是劍引之術的威力,甚至以十倍、百倍的增加。借天地之威為己用,豈是凡人之軀所能抵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