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也得願意,”這次四眼出奇地堅決,“我們已經被別人抄了先路,已經沒有時間再耗費在路上了,必須一擊即中,直線向神廟開進。”
胖子說:“你們美國人怎麼老這麼自私,人家老婆孩子在家盼著呢,是你說走就走的。”
四眼推了一下眼鏡對我們說:“總之向導的事情由我來敲定,亞洞不會離開我們的隊伍,這一點我有信心保證。至於用什麼方法,你們就別管了。”
我把目前能整理出來的線頭都順了一下,首先是印加公主麵具,已經追回;其次是竹竿子的隊伍,估計已經領先我們三天的路程;然後是林芳,這個女人狡猾多變,她的實力我們還沒清楚,不得不防;最後就是雪莉楊的下落,這也正是我長久以來的心病。進入雨林這麼久還沒有得到任何有關她的消息,我心頭一直壓著一塊大石頭,怎麼也透不上氣來。
還有很多未解的謎團在不斷地困擾著我、阻礙我的思路。我至今沒有弄明白公主麵具和霸王印之間的關係,對於克瑞莫人與印加帝國之間的聯係也是半猜半蒙,全不得章法。眼下劉猛受了重傷、王少意誌消沉,大家的心情都被各種各樣的意外攪得失去了滋味。以往行動,都是我、胖子和雪莉楊的三人組合,大家長短互濟、患難與共,沒有一般人之間的猜忌和利益衝突。可這次不同,印加神廟的探索小組,不但集合了來自王家和桑家的精英,在外圍更有數不清的人在窺視我們,就目前來看起碼有兩路人馬已經搶在我們前麵,他們手中掌握的資料和內幕比起我這個臨時隊長隻多不少。而這些憂慮和不安我無法對任何一個人傾訴,即使是胖子也不行。他自己已經因為林芳的忽然節變傷心不已,隻是憋在肚子裏沒有說出來罷了,我實在無法讓他再來替我承擔壓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大家說:“人是鐵飯是鋼,再愁再難,也是明天的事。一切都等劉猛醒過來再說,咱們現在出去吃點東西。我剛才看見野人在外麵烤野味,你們聞聞看,是不是已經有肉香味飄進來了。”
胖子仰起脖子,吞了一下口水:“你不說還真沒覺出來,真是烤肉的味道,來來來,大家先出來吃飯。這頓叢林燒烤我可等了有段日子了,誰都不許跟我搶!”說完帶頭衝出了帳篷。
四眼笑了笑,對王少說:“你和掌櫃的也去吃點東西吧!這裏我看著,順便再和亞洞聊一聊。”
我說這裏暫時還沒有危險,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出去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四眼指著亞洞說:“他害怕被克瑞莫酋長發現,我得陪著他。還是你們去吧,回來的時候給他帶點肉就是了。”
王清正原本不願意丟下劉猛,被我拎起衣領拖了出去,在這種情況下,他的情況其實才是最糟糕的,劉猛受的是外傷,躺上個一年半載最多留兩塊疤也就過去了,可王清正要是這樣一路抑鬱下去,可不是多躺兩天就能治好的事。像他這樣沒吃過苦頭、沒嚐過挫折的大少爺,一旦遇到問題就會自暴自棄、失去信仰和目標。我拖著他走到帳篷外,望著滿天的星光、聞著遍地的肉香,決定先和大家飽餐一頓,再好好給這個資本主義的大少爺講講保爾?柯察金的故事。
禿山上,野人們燃起了篝火、燒起了烤肉。胖子露著胸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掛的摸金符有多厲害。他每走到一個地方,野人們就會獻上烤好的野味。酋長還特意為我們搭了一處背風的篝火堆,親自為我們烤製食物。
我、胖子、王少席地而坐,啃著香噴噴的鸚鵡肉食指大動。胖子問我:“你到底搞清楚這些野人和摸金符是什麼關係沒有,他們老這樣拜我,搞得我總覺得自己像個死人一樣。”
我招呼站在一邊的酋長與我們同坐,指著胖子胸前的摸金符問他:“這是什麼東西,你們怎麼認得?”
酋長大致看懂了我的意思,跪在地上朝著胖子磕了一個頭,然後從火堆中抽出一根火把,站起身來,舞動手臂示意我跟著他走。胖子說:“老驢日的要帶咱們去什麼地方,會不會是個陷阱?”
我也學著酋長的樣子,抽出一根薪柴來用做照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他想害咱們多的是機會,何必卑躬屈膝演這一出。你準備一杆槍,咱們跟著他去瞧瞧到底出的是什麼幺蛾子。”
我叫王少把烤好的野豬肉帶給四眼和亞洞,他默然地應了一聲,用刺刀插上一塊肉徑直進了帳篷。胖子說這孩子怕是憋屈壞了,弄不好以後就是個二悶。我說心理問題必須提早預防和治療,王家大少現在的種種表現都屬於早期症狀,回來要抓緊治療,晚了可就把好好的娃給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