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黑暗臥室內的一切都無比熟悉,不緊不慢的向後退去,逐漸的靠向牆邊,楚白身後揮舞的手,隨意的摸到了被冰凍的窗框上,手上傳來的冰冷之感,讓他此時精神一震,清醒了不少,腦中飛速運轉,想著活下去的辦法。
不遠處的幾隻喪屍擠開身前的雜物,趔趔趄趄的從地上掙紮起身,低吼一聲,怪叫聲在黑暗中蔓延。
吼聲震的窗框微微顫抖,在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雪白之色,這裏是八樓,從窗台邊往下望去,被凍得光滑晶瑩剔透的建築外牆散發著聖潔的光輝。
現在楚白麵臨兩個選擇,第一貼著圍牆打開窗戶從窗口跳下去,第二握緊手中的菜刀轉頭跟這些喪屍廝殺。第一個選擇在腦海中徘徊了不到一秒就放棄了,楚白不認為自己從八樓窗台跳下去還有生還的可能,運氣不好四肢朝下摔成爛泥,運氣好點,雙腿朝下,啪嘰的砸在地上沒準斷了一條腿還能站起來跑兩步。
尋思著第二種辦法,楚白望了望手中的菜刀,經曆了不久前的廝殺,菜刀刃口砍殺過後,微微卷起,刀身被詭異的綠色液體腐蝕,導致坑坑窪窪的刀口看起來已經沒有菜刀原本的模樣。
另外一邊,從雜物中擠出身子的喪屍,紛紛厲嚎一聲,嘴角的怪異液體滴下,在地麵上腐蝕出坑坑窪窪的小洞,幾隻喪屍聚集在一起,並沒有立即的靠上前來,而是從四個方向呈包圍的趨勢朝楚白摸來。
摸索而來的這些猙獰怪物,一步一頓,不時撞到臥室中的雜物,野獸一般四肢朝下接近,綠色的瞳孔在臥室中閃過野獸般的綠光。
楚白苦笑,“跟這些怪物廝殺,看起來自己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大腦飛速運轉,思考活下去的方法。
站在牆邊糾結的人影忽然眼前一亮,“記憶”,如果自己沒有記錯,在前幾日高燒的時候,好像來到了一片詭異的空間,清醒之後獲得了一段不可思議的記憶。
迅速搜索腦海中的記憶。
不遠處響起的低吼聲已然越來越近。
“陣法?獻祭?召喚”?靠在牆邊的楚白喃喃自語。記憶中一段駁雜片段在腦海中閃現,在一個被冰封的海平麵上,無數個奇裝異服的人影擠在一起,同時敬畏著跪拜一道矮小的人影,最終不時叨念著,“帝師”?
隨著記憶中片段的流逝,在那矮小的人影身下,血紅色的法陣開始凝聚,麵對這一幕周圍的人群越發的敬畏起來,瘋狂的祭拜這矮小人影,頭顱撞在冰麵上鮮血淋漓。
鏡頭一晃,那被祭拜的人影回過身來,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蜈蚣傷疤,看起來惡心無比,然而周圍的眾人卻無不敢不敬,似乎頭磕的越厲害越能彰顯自己的敬畏一般,冰麵上傳來咚咚咚的聲響。
人群周圍的冰麵被鮮血染紅。
回憶的片段在腦海中閃過,時間過去了不到三秒鍾。在楚白冷靜的大腦麵前,記憶中一切已經浮現。
楚白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現在沒有思考的餘地,矮下身來,在地麵上繪製了一個詭異的法陣,陣紋的材料以及脈絡使用的是身上留下的鮮血。
周圍的場景變的詭異起來,空氣中似乎有看不見的能量在凝聚。
手上的鮮血滴下,法陣繪製了不到三分之一。
另外一邊幾隻喪屍已經摸到了身前三米處,楚白眉頭一皺,握緊菜刀毫不猶豫的往手臂處拉了一道口子,而後右手握住刀刃用力一擰,刀鋒劃破血肉,反複幾次之下,坑坑窪窪的刀口在他手臂上留下了猙獰的傷口,鮮血不要錢一般瘋狂的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