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可是我憑什麼賣給你?”她猛然將手收回去,同時那枚戒指也在我的眼前消失。
“江嬴現在被人綁架了,我需要用這枚戒指救他。姬小姐就算念在跟他的情分上,也該救他吧?”我把話說的含蓄委婉,希望她對江贏的愛意能夠讓她暫時放下對我的怨恨。
但我到底高看她了。
“嗬嗬……”她冷笑了幾聲,瞬間這笑就跟鬼魅一樣在這棟別墅裏飄蕩。
“情分?我念情分,他江嬴念嗎?我懷著他孩子的時候他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我孩子沒了,他對我不聞不問,轉眼就回到別的女人的溫柔鄉,你讓我念什麼舊情?”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裏的怨毒,並非演出來。
正因為不是演的,才讓我又震驚,又惶恐。
震驚,是因為江嬴對姬允兒的情誼並非我想的那樣深厚。
惶恐,是因為如果她不肯賣,難道我要用搶的?
“姬小姐,就當我求你?”我已經極盡低三下氣。
但這讓她更加猖狂,她笑著退回到房子裏,“好呀,你跪下求我呀,哦,對了,我告訴你,江嬴為了補償我,給了我江氏1%的股份,我,不差錢……所以,你覺得你能拿多少錢來買我這枚戒指?”
瞬間,身上像被潑了桶冰水。
刺骨寒涼。
1%的股份……
這是一筆不可估量的財富。
原來,他為了擺平姬允兒,為了償還我欠下的債,做了這麼多犧牲。
“噗通!”膝蓋砸在了冰涼的地上。
“太太!”老四過來扶我,“您怎麼能給她下跪?爺要是知道您這樣,肯定會心疼死的!”
我推開他,抬頭看著姬允兒,“要怎樣,你才肯給我戒指?”
姬允兒明顯沒想到我會真下跪,得意洋洋的小臉上有一瞬間的不敢置信,但很快有恢複了趾高氣揚,“好啊,既然你求我,那我就給你機會!”
她指了指落地窗的方向,“我兒子就埋在那,去,給他磕一百個響頭,我就把戒指給你!”
“此話當真?”
“太太!不要!”老四出聲製止。
但,我就跟著了魔似的站起來就往她指的那處走。
果然在花園的角落裏看到一個小小的墓碑。
小小的墳頭,上麵的草已經深入土裏,算日子應該有五六個月了。
這五六個月,每當深夜噩夢的時候我都會夢見一個鮮血淋漓的嬰孩在哭泣。
作為一個外人,我都會有這種罪孽感,更何況是他的身生母親。
我能理解她作為母親痛失孩子的心情。
況且,這個孩子是因為我沒的,所以我接受她對我的這份怨恨。
這是我欠下的債,這一百個頭,我磕!
毫不猶豫跪了下來,對著墓碑磕了第一個頭。
心裏默默地為這個孩子祈福,希望他下輩子能投到一個好人家,能平平安安。
第二個。
第三個。
……
第十個。
每一個我都磕的很認真。
帶著十足的誠意和懺悔。
因果輪回,這世上,犯錯的人總會遭到報應。
這不,就輪到我了嗎?
我失手讓一個母親失去了孩子,她讓我磕一百個頭,作為懲罰。
不過分。
第二十個。
第四十個。
耳邊是老四的聲音,“太太……求您不要再磕了……我們再另外想辦法救爺,就算沒有戒指,憑江家的勢力,一定能救出爺的!”
我知道,以爺爺的身份,動用江家的勢力,肯定可以救出江嬴。
但那人既然能青天白日在江氏的地盤上將人虜走,本事就一定不會小。
那麼江家的人想找到他,就一定不會容易。
或許半天,或許一天,或許更久。
而這期間,江嬴會受到什麼折磨,這才是我承受不了的。
而我,一百個頭,換一個戒指,馬上就可以見到江嬴,有何不值?
所以,對於他的製止,我置若罔聞。
第五十個。
我不知道額頭有沒有留血,但我的額頭已經痛到麻木。
身邊還有姬允兒嘲諷的聲音,“雲初!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姬小姐!如果我家太太今天要是出事,我家爺回來饒不了你!”
“我可沒逼她,是她自願的!”
第九十九個。
頭暈目眩,感覺頭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如果有鏡子,裏麵的女人,額頭一定奇醜無比。
第一百個。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支撐自己回頭,看著姬允兒,“姬小姐,說話算話,一百個響頭,換你手上的戒指。”
大概是我此刻臉的樣子太恐怖,她繃著小臉,煩躁地將戒指取下來扔到地上,說了句,“瘋子!”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