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賈環才不會照實說呢,他大言不慚地說:“那是,我從來就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連隻螞蟻都不會踩死。”螞蟻當然不會踩死,因為它無害嘛。對咱有害的絕對不會手下留情,比如今天遇上的那個誰,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哼哼哼。
賈環緊緊拉住癩頭和尚的衣服不撒手,說:“師傅們不要徒兒跟著走嗎?徒兒不能伺奉師傅們心裏甚是懺愧,這裏有紋銀十兩,雖然微薄,卻是徒兒的全部積蓄了,師傅們是神仙,自然是不必擔心衣食住宿等凡俗小事,也無須銀錢,但是,且請看在徒兒一片誠心的份上,收下吧。”
癩頭和尚和道士對視一眼,笑道:“這小子嘴巴真甜,可是,我知道你是一肚子的鬼心眼。說吧,你送這一大錠銀子給我們,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賈環被他說中實情,略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嘛,事關要緊,隻好厚著臉皮說:“兩位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師傅們自去雲遊,不帶徒兒亦可。隻是……留些個法器與徒兒,一來徒兒可以見法器如見師傅,二來,徒兒有了法器防身,更可以稟承師傅的心意,拯救…那個…賈府。”
說著,賈環眨巴著一雙星星眼看著這一僧一道,裏麵的飽含著深情和渴望:撞到小爺我手裏就別想跑,小爺絕不容許乃們兩個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離開!要走可以,那啥——法器,留下!
道士認真地看了賈環一眼,對著和尚笑著說:“了不得,這比咱們晚生了幾百年的人就是腦子轉得快。你就趕緊給這小子個啥,好打發了去吧。不然,隻管癡纏,咱們還幹不幹正事兒啊?”
癩頭和尚說:“也罷也罷,就給你個寶物吧。”說著,將背上背著的一個青色的酒葫蘆遞給賈環。
賈環心知這酒葫蘆不是尋常物事,忙接了過來,卻又故意問道:“師傅給我個酒葫蘆作甚?徒兒尚且不會飲酒。”
癩頭和尚笑道:“你小子又裝!你要是不稀罕,忙著接過去做甚?該是知道這物兒有些奇特之處吧?”
賈環嘿嘿一笑,道:“還請師傅賜教。”
癩頭和尚從他手裏又拿回酒葫蘆來,念咒書符,大展幻術,不一會兒,這隻兩隻手掌般大小的酒葫蘆登時變成一個扇墜兒一般大小的青玉製成的玉葫蘆,可佩可拿,和賈寶玉脖子上的“通靈寶玉”差不多,隻是略小些。
癩頭和尚將玉葫蘆托在手掌上,伸給賈環,笑道:“這下子真真是個寶物的模樣了。”
賈環輕輕拈起那玉葫蘆,對著月光細看,隻見玉質瑩潤透亮,哪有一點先前那毛毛躁躁的普通酒葫蘆的模樣?端地是一塊美玉渾然雕琢而成的。想來也是,賈寶玉脖子上的通靈寶玉原也不過是一塊青埂峰下的巨石,都能幻變,這和尚隨身帶著的酒葫蘆,自然比那通靈寶玉更有些奇妙之處。
那和尚對賈環悄聲麵授機宜道:“這葫蘆的絕妙之處,你要回家後在無人處去試著才好,這裏不行。此外,我要教你一句咒語,你才能進得去。”
還要“進去”?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奇妙空間?賈環不禁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