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在此已停留多時,是時候去這天下間看一看了。”
自那天之後,過了個把月的某一天,林棟提出了辭行。
嶽和沉默了。
俄頃,他深吸了口氣,懇求似地開口道:“在下深知,如道長這般人物不可強留,隻是鵬舉如今正是學習之時……”
現如今的他,隻相信林棟一人。
旁人便是過來說的天花亂墜,他也絕對不可能輕易讓嶽飛拜其為師。
可眼下,林棟卻要走了。
嶽和心裏十分無奈,本不敢說的一些話,也在鼓足勇氣之後說了出來。
“鵬舉的學業,以及武藝,都還需要道長在旁時時教誨,若是您離開了,我怕他……”
他這番話說的猶猶豫豫,可見心中的糾結。
一方麵,嶽和確實不願林棟就此離開。
可另外一個方麵,他也知道,似是林棟這般人物,絕對不可能在這小小村落裏紮根。
當然,他並不知道,實際上林棟還真挺喜歡這種小地方的。
清淨,且沒有各種亂糟糟的事物。
要不是為了去湊十字軍東征的熱鬧,以此混得更多的劇情點和因果點,甚至於為了將來布局……
他可以一直住在這裏,靜靜等待嶽飛成年。
等待他展翅高飛之時。
等待他名揚天下之際。
等待他留名青史……
等待他……
但可惜。
以上都不太可能了。
十字軍東征,這麼大的熱鬧,林棟還是很想去湊一波的,另外嶽飛這裏他也已經沒有東西可教了。
留在這裏,也隻是默默等待。
還不如出去布局將來。
布局將來,這是他在得知波斯有女巫之後所作出的決定。
因為,他深深地思索過,若是此時西方便有女巫、魔法師和騎士這樣的存在,那麼未來說不定就有可能會出現很熟悉的一幕幕。
到了那一天,沒有準備的話,哪怕是林棟,也會感到措手不及。
而要是如今布了局,未來就會變得輕鬆不少了。
想到這裏,林棟回過頭,嚴肅地看向了嶽和:“說實話,對鵬舉貧道已經沒有可教之物了,他是真正的天才,什麼都是一學就會,貧道這裏給他準備的許多東西,他早已融會貫通,剩下的隻能用時間沉澱。
這一點,貧道幫不到他,也無法幫。”
看著嶽和漸漸變了的臉色,林棟笑了笑,繼續道:“當然,貧道與鵬舉之間,本就有師徒緣分,自然也就不會將他這般放下。”
“這些,是貧道這段時間所煉製的丹藥,未來的十年時間裏,每七天一粒,足以讓他成長起來了。”
說著話,林棟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瓶子。
嶽和一臉疑惑,用手比了比瓶身,詫異地抬起了頭。
雖然他沒說話,可是意思已經完全表達了出來。
這麼點的小瓶,真有那麼大的空間?
“貧道從不妄語。”
林棟搖搖頭,將丹瓶放在嶽和手中,淡淡地道:“此瓶內有乾坤,極為廣大,足以他來日之用了。”
“眼下,貧道最不放心的便是無人可以督促他了,若是……”
“道長放心!”
嶽和掃了一眼正在另一邊玩鬧的嶽飛,咬緊牙關嚴肅道:“身為父親,我已有些不夠格,眼下若是連道長囑咐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到,便枉為人父了。”
“既然如此,貧道就放心了。”林棟深深地鬆了口氣。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