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跟嶽飛一家吃了頓飯,又監督著滿臉苦澀的嶽飛吃了一次丹藥,在月輪上升之際,他飄然而遠去了。
“師父去了哪裏?”
不知是不是巧合,此時嶽飛剛好起夜,看到逐漸消失的林棟背影,他喃喃自語地念叨了一句。
啪!
正在想著,嶽和一巴掌便落在了他肩膀上:“別管你師父去了哪裏,接下來為父會監督你吃藥的,若是你敢不聽,哼哼!”
嶽飛小臉一苦,張大嘴巴道:“父親,這就不要了吧?”
嶽和大怒,抬起蒲扇大小的巴掌,怒視著嶽飛道:“我可是做過保證的,你想讓為父失信於道長嗎?!”
“不,不敢……”
嶽飛縮了縮脖子,嘿嘿討好道:“有父親在,孩兒就不會忘記吃藥了,真好。”
說是這麼說,但他的眼睛卻滴溜溜地亂轉。
吃藥?
我嶽飛就算是死,從井口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吃藥的!
師父抓他,如抓雞仔,但父親的話……
嗬嗬嗬嗬!
“真香。”
七天後,嶽飛小心翼翼地吞下了一顆丹藥,小心地問道:“父親,您怎麼知道孩兒要跑?”
“嗬嗬。”嶽和冷笑兩聲,根本沒有回答。
他難道要說,這段日子以來,他嶽和經常有意無意地告知嶽飛在第八天吃藥嗎?
但是實際上,第七天就要吃藥了。
孩子嘛,太好騙了。
當然,下次得換一個借口,他如今還在想。
不過,在嶽飛懂事之前,起碼這裏是不必擔心了。
至於嶽飛懂事之後會不會跑……
跑個腿!
以他嶽武穆的智商,一旦懂事了之後,還怎麼可能會跑?
就算這藥確實很苦,他也絕對不會跑的。
……
“不負所望!”
茅屋裏。
張擇端望著隻有清明上河圖一半的畫卷,深深地鬆了口氣,疲憊爬上臉龐的瞬間,他便帶著幸福睡了過去,一雙手則是輕輕地捏著畫卷。
隻要有人動一下,他立刻就會醒來。
“是誰?”
入夜,睡了四五個時辰的張擇端猛然睜開了雙眼,盯著麵前的這道黑影道:“閣下來此有何事?”
“履行約定罷了。”
林棟轉過頭,望著雙目通紅的張擇端,歎息道:“辛苦了。”
“不,不辛苦。”
看清楚黑影麵孔,張擇端激動不已地道:“能為道長效勞,是張某人的榮幸!”
林棟深深盯著張擇端打量了一會兒,嚴肅地保證道:“貧道會履行諾言,讓你的名字百世,千世,萬世的流傳下去。”
“這個先不急,您之前說要出去一趟,走一走世界,之前在下覺得是在大宋,或者遼國、西夏等地走上一走,可後來卻覺得並非如此簡單,您能告訴我,此行要去何方嗎?”
張擇端很聰明,否則他也就不會有那麼高的成就了。
隻不過,他的聰明很多時候都隻是在畫畫上,對其他的事情反應稍慢。
但是,慢不代表著就反應不過來。
自那日過後,他回來想了又想,忽然覺得林棟所說的世界,可能跟他所想的世界有些出入。
“嗯。”
林棟點點頭,笑著道:“確實與你所想一般,貧道要帶你去的,是一個更大,更遼闊的世界,若是沒有這般遼闊的世界,貧道要怎敢保證你的名字百世、千世,乃至萬世的流傳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