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啞巴雪依然不能告訴大藏,她知道,大藏這個人蠻心細,也能看得出石頭並不是真心的接納自己。所以啞巴雪怕大藏懷疑,隻能用一出借助葬禮逃脫的戲。和大藏他們,一起“逃出”古陸,回到家鄉。
再之後,啞巴雪懷孕了,她不敢告訴大藏加持的事,隻能隱秘的把這條蟲子加持給孩子。
受到了加持的孩子,沒有死掉。這說明,這個孩子,才是真正可以挖出神的秘密的人,才是可以讓那顆球發光的人。
這樣的人,世間隻有一個。
沒有做過父母的人,可能隻憑想象,無法體會一個母親的心。啞巴雪看著自己的孩子。心疼的不行,她既高興,又傷感,因為她知道,這個孩子長大以後的路,其實已經在這時就安排好了。孩子必然要被利用,被驅使。去替古陸挖掘神的秘密。誰都不能保證,被圓球認可的人進那個洞就絕對沒有危險。
啞巴雪越想,越是害怕,孩子一天天在長大,可她也好像一天比一天脆弱,一個人如果從來都沒有擁有過一個東西,那麼她可能不知道失去的痛苦。然而啞巴雪有了丈夫。有了孩子,她怕極了,她害怕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會在未知的以後某一天死去。
當這種煎熬達到頂點的時候,啞巴雪沒有別的選擇,她不可能再把孩子帶回古陸。但她又不能違背石頭的意願,不能背叛部族。在萬難抉擇的情況下,啞巴雪隻有割舍下這個家。
為了讓丈夫和孩子能繼續好好的活下去,她唯有放棄。她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家鄉,回到古陸。
那一次,啞巴雪沒有和大藏商量,自己走了。
大藏兄弟又一次跑到古陸去尋找啞巴雪。假大藏被留在外麵,大藏一個人見到了啞巴雪。
“我看見他又來了,我知道,這一輩子,我忘不掉他,他也忘不掉我……”啞巴雪說著說著,神色更加黯然:“我隻有讓他走,讓他走的遠遠的,離開了古陸,他才能保住命啊……”
兩人這一次見麵很匆忙,情況也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沒有時間說那麼多,隻要大藏被發現,隨時都可能讓抓住。
大藏不肯走,啞巴雪故意說了一些很絕情的話。那些話讓大藏接受不了,看得出來,大藏很愛她,很想帶她走。
那一次,啞巴雪幾乎是把大藏給“罵”走的。
大藏離開古陸以後,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夫妻團聚,但他知道,這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過程,他已經做好了長期堅持的準備。所以,他和假大藏進行了分工,由假大藏去創立了金凱。
那個時候的大藏,雖然細心,可是畢竟以前過著普通的日子,他沒有跟太多的人打過交道,他的思維還是直來直去的。他被啞巴雪罵了回來,就覺得自己喚不回啞巴雪的心,那麼他們的孩子,總能行的。因為他很明白,啞巴雪對孩子,愛逾性命。
第三次,大藏一個人,竟然抱著剛剛兩歲的孩子,悄悄的來到了古陸。
這個很愚蠢的決定,最終導致了一場意想不到的災禍。
大藏帶著孩子進山,行蹤無法那麼隱秘,最後,他被發現了。當時,啞巴雪還沒有跑到孤峰隱居,她是上代大祭司的愛女,又是現任大祭司的親妹妹,不凡的地位再加上家族本身的勢力,啞巴雪有一些心腹嫡係。借助這些心腹的周旋掩護,大藏總算有驚無險。
這一次,啞巴雪沒有罵大藏,她徹底被感動了,她終於完全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心裏隻有她一個人。啞巴雪難過,不舍得再讓丈夫和孩子從視線中消失,但她沒有任何辦法。
“我跟他說,如果再不走,那麼,我們的孩子,下場會很慘……”
啞巴雪實在說服不了大藏的時候,隻能把相關的情況。透露給了大藏。大藏同樣對孩子視如珍寶,事情關係到孩子的安危,大藏再不情願,也沒有別的辦法。
大藏走的很及時,他剛剛帶著孩子離開古陸,消息就傳到了石頭的耳朵裏,石頭責令啞巴雪,必須把孩子留下。
“當時,他還沒有真正走遠,要是我死不肯說,哥哥會發火,他會派人在出山的幾條要道追趕。”啞巴雪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就騙哥哥,說讓我和孩子單獨呆幾天,幾天以後,我會把孩子交給他。”
這明顯是一條緩兵之計,啞巴雪隻是給大藏爭取離開的時間。石頭其實並不完全相信啞巴雪的話,不過當時啞巴雪的手裏,還有一些嫡係力量,如果石頭真要把啞巴雪逼急了,會有嚴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