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是鄭興故意說的,也沒多想,就隨口說:“好啊,說實話我喝酒還從來沒遇見過女對手呢!”
鄭興狡黠地說:“待會兒你就知道楊門女將的厲害了。”
她們幾個都抿嘴笑。服務員倒好了酒,鄭興端起杯,開始介紹:“她叫夏雨露。”他指著我的對家說;我心裏暗想:好美的名字。“她叫徐小秋。”他指著東家女人說;“她叫任曉春。”他又指著另一個說。
聽了鄭興的介紹,我感慨地說:“啊哈,看來你們是天配的最佳搭檔,春、夏、秋三姐妹,妙哉!隻是缺個冬了。”
鄭興應聲說:“她們可是四季仙女下凡哩!另一個不知流落到什麼地方去了,所以經常三缺一,拿我墊背呢。”她們也都快活地笑了。
任曉春戲謔到:“三個仙女陪你,還不美死你?”
相互碰過了杯,就開始輪流過關。我是新朋友,第一個過,她們有的劃小拳,有的是石頭剪子布,有的又是老虎杠子雞,我一直劃大拳的,在她們麵前竟一次次敗下陣來。鄭興幸災樂禍地嗤笑:“知道楊門女將的厲害了吧?”
我心不由衷地說:“真格厲害!”
鄭興繼續說:“舊社會男人是一手遮天,解放後女人占了半邊天,現在可是陰盛陽衰,被女人一手遮天了。”
夏雨露接上說:“那說明你們男人不行了,現在的男人有幾個具有陽剛之氣?”
我似乎受了某種刺激,反駁說:“現在女人卻缺乏陰柔之美,也許是社會進步,男女之間逐漸在同化吧。”
任曉春接口說:“好象有人說過,兩口子處的時間長了,由於生活環境和飲食習慣、生活方式相同,逐漸會同化,越來越象兄妹了,所以會感覺淡化,感情漠然。”
鄭興似乎找到了理論依據似地說:“所以,現在人都要找個情人,養個二奶,或膀個大款。有個諺語說得好:‘一等男人國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家,三等男人家外有花,四等男人到處亂抓,五等男人下班回家,六等男人妻不回家,七等男人回家碰見妻的他,八等男人終身守寡’。”
一直很少說話的徐小秋,喝了幾杯酒,臉上紅潤起來,接著鄭興的話茬罵道:“那都是你們男人的德行!現在的男人有幾個好的?”
鄭興立即反駁:“你可別說洪洞縣裏無好人,我們這位局長大人就是一個正人君子,他可是我們縣裏的一大才子,隻是個性太強,時運不佳,所以至今還是個小小局長,不然,縣長也早當上了。”
鄭興當著幾位女士的麵誇獎,我雖然口裏罵鄭興瞎吹噓了,但心裏還是美滋滋的。不知為什麼,我倒很希望她們知道我,尤其是想讓夏雨露了解我,似乎心裏有某種渴望與企求。
鄭興繼續談論我的情況,說我曾經當過幾個部門的領導,工作上有能力,有魄力,一度被列為處級後備幹部,但因為太實誠,不去巴結討好上司,幾次提拔都名落孫山。她們幾個都很感慨,說現在的社會,有能力有本事不如有票子有路子。
我不時地搜尋雨露的目光,觀察她的反應,她似乎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了看我說:“早就聽說過林局的故事了,隻是無緣相見,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聽了她的這番話,我心裏立刻激起一層波瀾,用力看著她說:“你別逗笑了,夏小姐才是閉月羞花呢!”我有意用了一句讚語,試探試探她的心思。
“吆,你們兩個不會是一見鍾情吧,怎麼相互吹捧個沒完?”曉春嚷起來。
雨露追打著曉春說:“你就愛胡說八道。”
看她們兩人打鬧,小秋笑眯眯地說:“我聽人家說,當今社會,沒拍托的是廢物,不會拍托的是植物,拍托太多的是動物,托得恰到好處的才是人物。不知林局長是那一物?”
鄭興接口戲諧到:“我們的局長大人現在是官場失意,賭場不得意,情場嘛不如意。”
我渭然歎到:“鄙人現在是官場上的植物,情場上的廢物,隻有賭場還算個人物,就是經常輸錢。”大家都被逗樂了。
鄭興突然說:“我們今晚這麼多美女,你也選一個做個情人,不就是情場上的人物了?”
任曉春急著說:“我推薦雨露,她可是個美人坯子。”
雨露掄起拳頭錘曉春:“你這個壞水,就知道埋汰我,人家大局長,能看上咱平頭百姓?”
我看向雨露,卑謙地說:“鄙人那有那麼美的豔遇?”
她似乎拋過來幾許意味深長的秋波。不知怎的,我心裏的波瀾更是蕩起了層層漣漪......
“林局還不下班啊!”秘書小王推開門,一下把我從回憶中驚醒,我趕緊恢複了常態,整理好文件夾。
下了班,急忙來到怡心樓,定好了包間,就等夏雨露。
不一會兒,有人輕輕敲包廂門,我以為是雨露來了,就頭也不抬地說:“進來吧。”
門被推開了,卻半天沒言語,我抬頭一看,吃了一驚,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古典式的瓜子臉,黑幽幽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櫻桃似的小嘴,垂肩的長發,娉娉婷婷的身材,雪白的長裙,顯得很是飄逸灑脫。我當她找錯了房間,就戲謔說:“找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