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裏的回複下來了,但是,他看著奏本上的那“朕知道了!”的這幾個字的回複,已經足足半個時辰了,他愣是沒有琢磨清楚,這個“朕知道了”到底是一個什麼意思?
是皇帝知道此事,特意安排的此事?
不知道!
還是許白在行事之前,如他所言事無巨細全部稟報過皇帝?好像這也不大可能,算起日子來,那時候宮裏應該是一片混亂,大同的事情和皇帝繼承大統的事情比起來,哪怕當事人覺得再重要,隻怕也是不值一提的。
皇帝知道這事情,但是卻沒有別的批複,這是不是意味著許白做的事情,皇帝都為其撐腰?無論他做了什麼,皇帝都會承認?
要是這樣的話,這皇帝對許白的恩寵,可就上了天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身邊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湊到他的麵前,也煞有其事的看著這個奏本。
“去外麵玩去,父王在做事情呢!”代王輕輕摸了摸朱淺兒的腦袋:“這到底是什麼個意思啊!”
“父王覺得是什麼意思,那就是什麼意思了!”朱淺兒大致看懂了奏本上的話:“猜啞謎嘛,誰不會,沒準是皇帝陛下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複父王,才這樣模棱兩可的批複了這麼一句!”
“別瞎說!”代王瞪了眼自己的女兒:“這種不敬的話語,以後可不許亂說,陛下的批複必定有深意,隻是父王一時看不明白而已!”
“那父王直接去問許白不就好了!”朱淺兒微微的撇了撇嘴,終於不敢再說什麼不敬的話語:“放著當事人不問,父王在這裏琢磨,能琢磨出什麼東西來?”
“也是!”代王一拍腦袋,這封奏本決定著他對許白的態度,但是,因為有救命之恩在前,他代王的態度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朱淺兒這話,還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一炷香之後,許白看著眼前的奏本,臉上露出一副事情全在我掌握之中的神情。
“陛下說知道了的意思,就是他知道了!”他看著代王:“我想應該不會有別的意思!”
“那許舍人你是希望我去總兵府走一趟呢,還是不希望我去總兵府走一趟!?”代王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但是,心裏仍然想知道個答案。
許白笑著搖搖頭,正要開口,就聽得外麵傳來一陣陣的喧嘩聲。
“怎麼回事!”他扭頭朝著外麵發問,這裏是王府的客舍,王府的主人和客人都在這裏說話,是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外麵喧嘩鼓噪。
“大人!”
外麵的人隻來得及叫了一聲,聲音就被淹沒在了喧嘩當中,許白看了代王一眼,走了出去。
就這片刻功夫,小小的客舍裏三層外三層,全部都已經被全副武裝的軍兵給包圍了,他的每一個屬下身邊,至少都有三四個人伺候著,此刻見他走出來,四周沒有被官兵控製的家丁們,一個個立刻走了過來,手按刀柄,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
“韓大人,你帶兵到我王府,意欲何為?”
代王黑著臉,看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韓雍,冷冷的說道:“什麼時候,我代王府也成了什麼阿貓阿狗想來就來的地方了?”
“王爺恕罪,本官不過是想請許大人回去問問話,些許冒犯之處,本官改日親自登門賠罪!”韓雍看了看代王,心平氣和的說道:“許大人,你的事情發了,跟我回巡撫府走一趟吧!”
“許某何德何能,讓韓大人親自走這麼一遭!”許白對著的屬下們搖搖頭:“都放下手中的兵器,外麵韃子虎視眈眈,難不成你們還想在王府裏和這些戍邊的兄弟廝殺一場不成,放下,放下!”
許家的家丁們,一個個依言放下手中的兵器,韓雍臉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許大人果然是一個識得大體的人,放心,隻要事情說清楚,本官不會為難你,自然會送你去京裏讓朝廷處置!”
“就我一個,還是這裏所有的人?”許白看看四周,問道。
“許大人一人足矣,許大人的屬下,既然在王府,那麼就請繼續呆在王府吧!”韓雍看了看代王一眼:“王爺不會拒絕許大人的屬下繼續呆在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