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猶豫了一下,緩緩的點了點頭:“在我王府拿人,還要我王府幫你看守人犯,韓雍,你真是好大的臉啊!”
“事急從權!”韓雍一揮手,身後有軍兵湧上來,就要請許白走。
“說過了,此事之後,我會親自向王爺賠罪,今日就算我冒犯王爺了!”
“行了,王爺的維護之心,許白心領了!”許白製止住代王的衝動:“我就隨韓大人走一趟,我的這些屬下,就拜托王爺照顧了!”
許白坦然走下台階:“王爺,你會維護得了他們的周全的吧!”
“你放心!”代王腦子裏閃過奏本上那娟秀的“朕知道了”幾個字,心裏微微發狠:“若是再有人敢衝進我王府,為難我的客人,本王會告訴這些人,本王的侍衛,也是會殺人,敢殺人的!”
“嗬嗬!”
韓雍帶著他的軍兵,潮水般退出了代王府,客舍裏頓時隻剩下一群臉色極其難看的許家家丁和代王了。
代王看著這些家丁,正想說點什麼,卻是發現家丁們的眼光,都聚集在那個童先生身上。
代王心裏一動,他現在知道,這童先生可不是什麼江湖術士,而是許白身邊的智囊,這種情形下,這位童先生應該比自己會更有主張!
“童先生……”
“大人不在,一切都拜托王爺照拂了!”童先仿佛是愣了一愣,對著代王拱了拱手。
“此事童先生打算怎麼應付!”代王看著他:“韓雍敢撕破臉來對你家大人,這事情怕是有些麻煩了,本王力量有限,但是若是童先生有好的主張,本王還是願意出點力氣的!”
“王爺若是方便的話,派人將林七筠接到王府來吧!”童先想了想:“不過既然韓雍敢直接請我們大人,那林七筠大概是也不能幸免,如果她伶俐的話,應該第一時間趕到王府這邊來!”
“我明白了,我會派人在四周查看接應,童先生是怕她到了進不了我王府吧!”
“除此之外,倒是沒沒有什麼讓王爺幫忙的地方了!”童先點了點頭:“其實王爺不清楚,若是咱們大人被韓巡撫請去了,最著急的,隻怕不是咱們,也不是王爺,而是另有其人,咱們等著就好!”
“是嗎?”代王有些半信半疑,難道說,許白還留了什麼後手?
代王府外麵的轎子裏,韓雍和許白相對而坐,許白臉色如常,韓雍低眉耷目,好大半天,轎子裏鴉雀無聲。
“看來韓大人是一點都不忌憚我,居然敢和我同轎而行!”許白突然開口:“難道就不怕我將韓大人挾為人質,伺機逃脫麼?”
“你逃不掉,也不敢逃的!”韓雍瞟了他一眼:“讓你同轎而坐,是給你的體麵,也是給朝廷的體麵,你別誤會別的什麼意思!”
“也是,這麼大的陣勢,水桶一般的大同府,我的確無處可去!”許白笑著點了點頭:“其實,韓大人派人來請就可以了,不用因為我冒犯代王,我一個無名小卒,但是韓大人可是前程遠大,還要在這大同繼續做官的呢!”
“你可不是無名小卒!”韓雍輕輕說道:“都敢勾結瓦剌人,謀奪我大同鎮,你若是無名小卒,敢籌謀這樣的大事麼?”
“謀奪大同鎮?”許白微微一怔,這可是和自己預料的劇本有些不符啊!
“瓦剌人都已經大軍壓境了,若是沒有許大人的勾連,他們會來的這麼快麼?”韓雍臉色露出一絲恨色:“這個時候,瓦剌人興風作浪,他們是不想今年互市了,能讓他們放棄互市,我想,除了許大人的四海商行,還有那些為你們四海商行為虎作倀的商家,瓦剌人大概也再也找不到願意給他們提供大量違禁物品的奸商了吧!”
他眼中露出一絲厲光:“更別說,倒賣軍械,流通番邦,這可是誅三族的大罪,許大人,這一次,你絕對不是會無名小卒,大明朝野上下,必定都將知道你的大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