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一)
夜風輕輕吹起白色的落地窗簾,時間仿佛又回到那個午夜。
敲門聲很不識時的響起,讓我有些懊惱卻又無可奈何。我委屈的揉揉眼,爬起來開門,媽媽果然是種可怕的生物。
“你……是誰?”遲疑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好象不是福嬸哦。
我睡眼惺忪,呆呆的抬頭看了看:“是你啊。”然後側身讓他進來。
葉笑塵卻站在原地不動,臉色陰晴不定:“你……是風亦然?”
“恩?”我又打了個哈欠,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他腦子壞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這是……你的真麵目嗎?很美。”大手撫上我的臉,掌心有點點粗糙,是常年練武造成的吧。
“唔……”不過我還是沒什麼精神,所以也沒太留意他的這點異樣。轉身倒回床上,現在的我隻想好好睡會。
“你沒事吧?”葉笑塵很快恢複了正常,無聲的來到床邊坐下。
“死不了……要睡……”他好煩,讓我睡會子都不行麼?
“那……你好好睡吧。”葉笑塵唇畔綻出一抹淺笑,揉了揉我未幹的發。
“……”回答他的是漸趨均勻的呼吸聲。
睜開眼,我有些惘然的看著屋頂,心裏邊空蕩蕩的。那個人回來了嗎?我分不清楚。太多個午夜歸夢,太多次夢醒失望,讓我每每分不清真和幻。
輕輕下床,將窗簾拉得更開些,我趴在床邊凝視著下邊的芭蕉葉。月影風稀,芭蕉葉在月光下微微左右搖晃,像微熏的醉人。涼風習習,讓我亂麻般的思緒稍稍平靜下來,開始搜尋記憶裏的蛛絲馬跡。
今天下午,是了,那個風起書翻的下午,從夢中驚醒,我提裙奔出,真的……
對!他,他回來了!
我猛然轉身,拉開房門就跑。不理會夜班宮女揉著眼睛的詢問,我瘋狂的向他的寢殿跑去。剛衝出苑閣,我就停下了腳步。不再往前。
前方,那個水榭台倚窗而立的男人,黑色短袖襯衫,黑色長褲,微靠在窗邊看著風景……
他!
我嗚咽一聲,朝他狂奔。
他回來了!他下午回來是真的!我眼淚飆得厲害,從春入夏,他終於,回來了!
“啊……”我腳下一扭,隨即因衝勢向前栽去。
“智商。”熟悉的溫暖及時接住了我,他溫潤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你!哇……”我用力摟住他,放聲大哭。這個混蛋,竟然又罵我,嗚……罵我笨!這個壞蛋,壞蛋,壞蛋!
“錘這麼重,謀殺親夫啊。”低沉的輕笑,他用力回抱住我。許久不見,嘴巴到是貧起來了。
抱起我讓我坐到窗台上,他攬過我的肩:“風天燼選擇同歸於盡,引爆了底下的毀滅裝置。”
“啊!啊?那後來你怎麼樣啊?沒死吧?”我緊張的抓住他的胳膊。
“智商!”得,又是一記爆栗。
抱著頭我鼓起雙頰瞪著他:“人家緊張你哎!”
“人都站你麵前了,會死嗎?”說著又抬手要敲,嚇得我直縮脖子。
“那你怎麼不回來!我好想你。”摟住他的脖子,我把頭埋進他的肩窩。
“受了點傷,被山裏的一對農家夫婦救回去養傷了。”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波瀾。可我卻聽得心驚,他一定,受了很重的傷吧。
伸手就去解他的扣子:“我看看。”山裏邊,一定與世隔離吧?才會沒有看到全國發下的尋人令。那他受傷期間有沒有得到良好的照料?他是不是一直在昏迷?
“沒想到許久不見,小然這麼心急了。”說著捉住我的手,含情脈脈的看著我,“雖然我也想,可還是等到大婚後吧,一定給你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
“啊?啊?什、什麼啊!”我的臉轟的一下紅了起來,一腳踹了過去。
“哎,小心!”他伸手來抓,可惜遲了。
“啊……”我因為那一腳力氣過大,自己一個重心不穩,砰的一聲,我從水榭的窗台掉進了外邊的湖裏。
這個……壞蛋!